仪琳还想著帮田伯光收尸,可赵昱却强拉著她一起离开。
对于田伯光这种人来说,曝尸荒野已经是便宜他了。
两人一前一后朝树林深处走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隱约传来几声鸟鸣,山林里一片寂静,看不见人影,也不知令狐冲在什么地方。
往林子里走去,仪琳脸上满是担忧:“田伯光方才把我带到了一处山洞里,是令狐师兄拦住了他,示意我逃走,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赵昱自然是一点都不担心,令狐冲身为主角,在这会儿自然是不会死的。
他还和田伯光惺惺相惜呢,田伯光肯定不会对他下死手。
赵昱的蝴蝶翅膀影响不了衡山这么远的地方,大体上衡山这里还是按原剧情走的。
“放心。”赵昱摆摆手,“那小子福大命大,不是个短命的,你们佛家不也说因果报应吗,他救了你,佛祖肯定会保佑他的。”
仪琳紧张的神色稍缓:“希望是这样吧。”
一直向前引路,仪琳时不时偷瞧赵昱一眼,赵昱那轻描淡写间制服田伯光的武功,著实令她吃惊。
华山首徒尚且不是田伯光的对手,却不想栽在了赵昱这个年轻人手中,还死的那么容易,若非仪琳亲眼所见,她是决计不会相信的。
好奇是人类的天性,心中的紧张稍缓,仪琳便不由得心生探究之意。
“公子,你也是来参加衡山刘师叔的金盆洗手大典的吗?”走了一会儿,仪琳忍不住开口问道。
赵昱隨口答道:“嗯,正好赶上,过来看看热闹。”
“那太好了。”仪琳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我和师傅还有师姐们也是来参加典礼的,等找到令狐师兄,我们就能一起进城了。到时,我可以將师傅他们引荐给公子认识。”
赵昱欣然答应。
这五岳剑派里,人心叵测,或许也只有恆山派的这些师太们心思纯直,是真正的侠义之人吧。
这样的人,正可结交一番。
閒谈过后,二人並肩向前,在林中寻路。
仪琳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嘴里小声念叨著什么,眉头越皱越紧。
又转过一个弯,眼前依旧是密密麻麻的树木,根本没有山洞的影子。
仪琳停下脚步,眼圈微微泛红:“到底在哪呢?我明明记得就在这附近的。都怪我,刚才只顾著逃命,连路都没记住,要是找不到令狐师兄,我……”
看著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赵昱温声安慰道:“別急,越急越容易乱。你先静下来,好好想想,能不能想起路来?”
仪琳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
她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著刚才的情景,可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记得,就在这一带啊……”
赵昱见她实在想不起来,也便不再追问。
他闭上眼睛,將视觉彻底封闭,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听觉上。
霎时间,方圆数里內的声音都清晰地传入赵昱耳中。
鸟鸣声、虫叫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溪流的潺潺声,一丝一毫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片刻之后,赵昱猛地睁开双眼,伸手指向西北方向:“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