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昱在那里跟岳灵珊打招呼,岳不群则打算继续劝说天松道人,却被对方抬手打断。
天松道人指著地上罗人杰的尸体,脸色铁青:“岳掌门不必多言,此贼当著贫道的面,公然杀人害命,视我五岳剑派如无物。今日若不將他拿下,贫道还有何面目去见青城派的同道,还有何面目立足江湖?”
岳不群顺著他的手指看去,这才注意到倒在地上的罗人杰,眉头微微一蹙。
他心中暗嘆,这赵昱当真是无法无天。
可想到辟邪剑谱还在赵昱手里,他也只能压下心中的不满,继续劝说。
“天松道兄息怒,赵少侠与青城派素有积怨,其中內情你我都不甚清楚。贸然动手,只怕会误会了好人。”
天松道人不解地看著岳不群:“岳掌门,你在江湖上一向以仁义著称,今日怎的却为此人百般推脱?莫非他与你华山派有什么渊源不成?”
“天松道兄误会了。”岳不群神色一正,“岳某一生行事,但求问心无愧,怎会无故徇私?莫说赵少侠与我华山派毫无关係,就算真的有关係,我也绝不会因此偏私半分。”
“只是江湖事江湖了,凡事总要讲个道理。赵少侠是否真的和青城派有宿怨,你我都不清楚。若是不问青红皂白便定了赵少侠的罪,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说我五岳剑派仗势欺人?”
这番话说得正气凛然,滴水不漏。
周围的江湖人士听了,纷纷点头,不少人更是心生敬佩。
林平之站在一旁,更是满眼崇敬,只觉得自己拜了一位真正的君子为师。
只有赵昱坐在椅子上不为所动。
心里却暗道,这岳不群的偽装功夫,当真是炉火纯青,这偽君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天松道人听了岳不群的话,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沉吟了片刻:“既然岳掌门这么说,贫道可以暂时不动手。但此子当眾杀人,总要给个交代。看在岳掌门的面上,只要他肯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向青城派赔罪,今日之事,贫道可以暂且作罢。”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倔啊!”岳灵珊忍不住跳了出来,叉著腰说道,“青城派的人哪有什么好人?赵大哥杀了他们,那是替天行道,要什么交代?”
“灵珊,不得无礼。”岳不群轻呵了一声。
岳灵珊撇了撇嘴,后退几步,嘴里却还在嘟囔:“本来就是嘛,你也不想想,余沧海好好的不在川蜀待著,带著全派弟子跑到福州去干什么?不是做坏事还能是什么?”
“从川蜀到福州,几千里地,他们偷偷摸摸地,连个招呼都不跟江湖同道打,肯定是没安好心。”
这话一出,天松道人顿时语塞。
他下意识地看向岳不群,问道:“岳掌门,这话……”
“天松道兄,借一步说话。”
岳不群拉著天松道人的胳膊,走到了一旁的角落里,低声交谈起来。
岳灵珊趁机跳到赵昱对面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笑嘻嘻地看著赵昱:“怎么样,赵大哥?我这次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吧?要不是我,他肯定还缠著你不放呢。”
赵昱看著她得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算是吧,不过你怎么就信了我,不信青城派呢?他们好歹也是名门正派。”
“名门正派里也有坏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