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一古,真是个乖孩子。”崔雪莉笑著摇了摇头,转身卷著袖子就衝进了厨房,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姜延!你这韩牛再翻就老了,给我夹子!”
“你懂什么,这叫焦香。”
“焦香和焦是两个概念,你看这片都快成炭了!”
姜延斜了她一眼,还是不情不愿地把烤肉夹递了过去。
崔雪莉接过夹子,熟练地把卷边的韩牛翻了个面,又拿起旁边的酱料碗闻了闻,皱起鼻子:“你这酱梨汁放少了,一点都不清甜。”
“嫌不好吃你自己调。”
“我调就我调,谁怕谁。”
金旼炡站在原地,抱著怀里的软糖和首饰盒,看著厨房里两个人拌嘴的样子。
姜延繫著沾了点油渍的围裙,崔雪莉站在他旁边,一边翻肉一边吐槽他的厨艺,两个人挨得很近。
崔雪莉翻肉的时候手肘蹭到了姜延的胳膊,谁都没躲开。
金旼炡的视线在那截蹭过的手臂上停了一瞬,然后垂下眼,抱著东西轻轻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反手带上了房门。
她借著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把那枚海豚尾坠从盒子里拿出来,举到光亮处仔细看。
银色的尾巴在昏暗里泛著柔和的光泽,链子从指缝间滑下去,冰冰凉凉的。
她把吊坠紧紧攥在掌心里,银饰的稜角硌得掌心有点疼。
真理欧尼人真的很好,长得好看,说话温柔,送的礼物也这么用心,连做菜都比她厉害。
她连鸡蛋都打不好,她却能理直气壮地嫌弃欧巴的酱料调得不够甜。
而且她跟欧巴认识那么久,有那么多她不知道的共同回忆。
金旼炡把吊坠小心地放回盒子里,坐到床边,抱著膝盖把下巴抵在膝头。
从小到大,她一直以为姜延是她一个人的欧巴。
是只会对她好,只会给她买零食,只会在她受委屈的时候护著她的欧巴。
可是今天她才知道,原来还有別人也能靠他这么近。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呼了一口气。
金旼炡,你怎么能这么想呢,真理欧尼对你那么好,而且欧巴多一个朋友不是应该开心吗。
可是……可是他们站的真的好近。
客厅里隱约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还有崔雪莉清脆的笑声,不知道姜延说了什么,惹得她笑个不停。
金旼炡深吸一口气,“啪”地按亮了床头那盏星星小夜灯,暖黄色的光晕洒在天花板上,映出一片细碎的光斑。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发出“啪啪”两声脆响。
“金旼炡,你別没出息,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前辈,是欧尼,所以一定要懂礼貌。”
她对著空气小声说了一句,然后拿起吹风机,嗡嗡嗡地吹起了头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