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看著海伦娜的背影,若有所思,“她会关多久?”
“看她的配合程度。至少两百年吧。”夏洛蒂回答道,“但至少不会死。协会的监狱一般不杀人。”
两百年,这基本上和判无期差不多了。但起码保下一条小命。
“不过针对魔女的审判流程比较复杂,特別是不判死刑的话,到时候可能还有其他部门人的参与,咱们两个也要到场。”
其实判不判海伦娜死刑,夏洛蒂並不是很在意。
但问题是这种事情她说了不算,是协会的那几个核心大人物才能决定的。
而她们肯定不会判海伦娜死刑。
因为没有这个先例。
协会对於愿意主动投降的罪犯,一向很是宽容,甚至就算是邪教徒,只要能背弃邪神重回正轨,协会也愿意放对方一马。
注意,这里放对方一马是指把对方抓进大牢里,而不是真的把对方放跑了。
但最大的问题是,侦探协会的监狱,没有那么好进。
“我明白了。”李昂回答完,看见夏洛蒂似乎还是皱著眉头的样子,不由得开口道问道:“怎么了?”
“我担心魔女会的其他魔女。”夏洛蒂回答道,“如今我们抓住了她们组织的成员,我担心她们会有別的计划。”
“她们还想做什么?总不能劫狱吧?哈哈哈!这怎么可能呢?”李昂笑著否认了夏洛蒂的说法。
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伦敦城,整个不列顛最核心的城市,也是所有侦探们的大本营。
敢来这里劫狱,无异於在刀尖上跳舞,根本不可能的。
不远处,押著海伦娜的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被花园里那些挖土的声音彻底盖住。
“希望如此吧。”夏洛蒂嘆了一口气,隨即说起另一件事来,“那件事也瞒不住了。”
李昂转过头看著她。“什么事?”
“你的武装侦探身份。雪莉那个大嘴巴,在给协会的內部通讯里把你的事写进去了。”
夏洛蒂也是刚得知这件事的,甚至还有人来询问她,到底是怎么做到能让一个武装侦探心甘情愿来当自己助手的?
这些问题全都被夏洛蒂搪塞了过去。
其实就算雪莉不写,海伦娜那边也会告诉协会,无论如何,李昂的身份是彻底瞒不下去了。
夏洛蒂本想再继续隱瞒一段时间呢,但现在看来,计划泡汤了。
“她动作確实快。”
李昂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夏洛蒂希望隱瞒自己的序列能力,不过他也知道树大招风的道理,所以自然乐意隱瞒。
但如今隱瞒不下去了,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她別的本事没有,传话的速度倒是序列6级別的。”
夏洛蒂手中拿出一份空白纸张,一边写什么东西,一边开口。
“所以接下来你得正式登记。不然协会那边没法交代。一个没有登记的能力者,在办案现场使用武装系能力,属於违规。”
李昂看著她,“那我这边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夏洛蒂在椅子上坐下,翘起腿,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这边只要展现出你的武装序列能力就行,剩下的等协会那边派专人测评之后再说。”
“我没意见。”
这要是被协会知道了自己的双序列能力,怕不是要把自己切片研究都有可能。
“我这边给你写一封推荐信,毕竟你没有受到过专业的能力者培训,是需要人担保的。”
她放下笔,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確认没有错误后,將信件折好塞进一个新的牛皮纸信封里,用火漆封口。
火漆印上刻著她的私人纹章,是一只展翅的渡鸦,衔著一枚放大镜。
“接下来就是等了。”她把信封放在桌角,等著协会的人离开时顺便交给他们。
“协会那边可能会对你的身份有些疑问,毕竟你的能力不是天生觉醒的,协会的档案库里没有任何关於你的记录。”
“他们会调查你的背景,確认你不是邪教徒,也不是超能力罪犯。在此之前,你的武装侦探身份不会被正式承认。”
“那如果调查通不过呢?”
夏洛蒂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个不知是安慰还是警告的弧度。
“我是以福尔摩斯的身份亲自写的推荐信。如果通不过,丟脸的不只是你。”
夏洛蒂返回的马车在午前离开了子爵的宅邸。
车窗外,那些调查员还在花园里忙碌,大部分遗骨都被挖掘出来了。
阳光照在那丛被连根挖起的月季上,它的根须在石灰层中蜷曲著,像一只被烫伤了再也无法张开的手。
李昂靠在车厢的座椅上,闭目养神中。
这一趟下去確实把他折腾的够呛,特別是昨晚基本上全程没怎么休息,如今坐在马车上,倦意再次涌了出来。
车轮碾过石板路,轆轆的声音有节奏地顛簸著车厢。
夏洛蒂坐在他对面,也在闭著眼睛,白色的长髮散在肩上,隨著马车的晃动轻轻摆动。
她的呼吸很轻很匀,不知道是真的睡著了还是在想事情。
隨著时间的推移,两人回到了夏洛蒂的宅邸。
车夫跳下车拉开门的车,夏洛蒂率先下车,李昂跟在她身后。
门已经开了,唐纳德已经站在台阶上等著他们。
“欢迎回来,小姐,李昂大人。”他微微弯腰道。
“辛苦了,唐纳德。”夏洛蒂迈开步伐,“克图拉呢?”
“还在睡觉中,但我已经安排人去通知了。昨天她为了等待两位回来,一直等到了凌晨才睡去。”老管家侧身让了让。
李昂无奈摇头,显然有些无奈,不过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让克图拉突然一个人睡觉,还是待在这样一个陌生的豪宅里,也是难为她了。
想到这的李昂快步走上楼梯,打开房门时克图拉已经起床了,两人的目光对视,然后她连忙站起来,赤著脚跑了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哥哥!”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著哭腔,“你一直没回来,我还以为.......”
“我没事。”李昂摸了摸她的头,手掌盖在她柔软的金髮上,“就是出了点状况,耽搁了。我走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今晚不一定回来。”
克图拉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確认没有任何伤痕之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可是我一直很担心你来著。”
“不用担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