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饶命啊盟主!我们再也不敢了——”
他们两个跪倒在地,裤襠已经湿了。李胜看了他们一眼,把弓丟还给身后弟兄。
“绑了,押到街口示眾。传令下去,所有劫掠淫辱的,一律处斩。”
“诺!”
李胜翻身上马,继续巡城。
从城东到城西,从城南到城北。他带著十几个亲兵一路策马,遇见的乱兵少则三五个,多则二三十,有的在砸门,有的在抢粮,有的在拖拽妇人。每到一处,李胜便大喝制止,不听者当场射杀。
一个时辰之內,死在他弩下的太平军士卒,將近十人。
那些被救下的百姓从门缝里、窗欞后,偷偷看著这个骑马巡城的年轻將领。
有人认出了他。
“那不是……不是李亭长吗?”
“哪个李亭长?”
“泗阳乡的!当初擒杀了黄巾贼人,被陈都尉赏识直接升任亭长的泗阳李胜啊!”
“他怎么成了贼人的头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们还没有搞清楚具体情况。
在李胜的带领下,乱象渐渐平息下去。
李胜在城中心的一处空地上,把所有太平军士卒召集起来。
上百人站在街巷之间,有人低著头,有人目光闪烁,有人身上还掛著从百姓家里抢来的布匹財物。
李胜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大家都是从各个乡里或者外县来的,不过不管你们从哪来,入了我太平军,就守我太平军的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方才我杀了十几个人。为什么杀?因为他们管不住自己。欺负老百姓算什么本事?”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我告诉你们,往日欺压咱们的也不是这些小民,而是那些豪强!而且那些豪强的庄园坞堡,粮仓里堆著吃不完的粮食,地窖里藏著搬不完的財物,你们怎么不去动手呢?难道都是欺软怕硬的软蛋吗!”
人群中,有人抬起了头。
“但有一条,”
李胜的声音又沉下来。
“从今日起,城中再有人扰民劫掠,一律斩首,绝不姑息。”
他转头吩咐刘武。
“从弟兄里抽三百人,分守各条街道。每街设两个哨卡,十二个时辰轮值。再派人沿街宣讲我军政策:太平军来了,替天行道,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不伤百姓一条性命。有冤的来告,有苦的来诉。”
刘武抱拳。
“诺!”
……
百姓家中。
门板后面,耳朵贴著门缝的男主人,听见外面有人敲著锣喊。
“太平军首领李胜有令,我太平军入城,不扰百姓,不取財物,不淫妇女!各家各户安心度日,有冤屈者明日可到县衙门口陈情!豪强侵占的土地、强收的租赋,太平军替你们做主!”
一遍又一遍,锣声伴著喊声,从街头传到街尾。
躲在屋里的百姓面面相覷。
“真是李亭长……”
“他怎么就成了太平军的盟主了?”
“谁知道呢……不过,他方才当真杀了好几个自己的人,那几个作恶的,就当著街口杀的,我亲眼看见的。”
“说不定是做给咱们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