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要我下山歷练五年吗?
怎么个歷练法?我总不能到时候什么事儿也不干,就在异人界瞎晃悠吧?
就在诸葛衍皱眉思索之际,左若童也是再度开口道:
“一时想不出来下山干嘛也別著急,慢慢想,我们还有时间。”
说著,左若童也是重新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啊……衍儿,你给为师的这个惊喜,可真不小啊……”
“额……”
诸葛衍扯了扯嘴角。
惊喜么?
我怎么感觉更像是惊嚇呢?
“好了,你快回房休息去吧,明天一大早,我们还得出发去陆家呢。”
“是,师父。”
诸葛衍抱拳,转身打算离开。
可就在他刚一只脚迈出房间之时,身后左若童的声音却是再度响起。
“回去之后,好好跟你陆师兄聊一聊。
他没有別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心肠好,你们师兄弟俩,早点把话讲开。
別到时候去了陆家寿宴,还惹人笑话,说我们三一门门人一点同门之谊都没有。”
“是,弟子明白。”
……
回到房间后,陆瑾还没有睡。
此时此刻,他正盘坐在床榻上,闭眼打坐修炼著。
在听到诸葛衍进屋的动静后,陆瑾也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师父都跟你聊什么了?怎么一下子聊了这么久?”
“没什么,跟师父討教了一下有关逆生三重的事情。”
诸葛衍半真半假地回答道。
“討教?你的逆生又要突破了?”
“怎么可能……只是修炼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问题罢了。”
诸葛衍摇了摇头。
“哦……”
伴隨著陆瑾的话音落下,房间內也是重新恢復了寂静。
两人都沉默著,就这样大眼瞪著小眼,谁都没有要主动开口的意思。
房间內,烛火摇曳,將两人沉默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气氛凝滯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陆瑾盘坐在床榻上,看似闭目调息,但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略显僵硬的坐姿,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诸葛衍则坐在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想著方才师父左若童的临別之言,他也是深吸一口气,决定主动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陆瑾的心肠是好的,只是看待问题的方式不同,这点诸葛衍从未怀疑。
自己那天的处理方式,確实过於直接,甚至有些冷酷,忽略了陆瑾感受他人痛苦的柔软內心。
就像方才与师父的对话,倘若真的因此“害死”了师父,那他到时候就算是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陆瑾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几日的沉默赶路,他並非没有反思。
诸葛衍的话虽刺耳,但冷静下来想想,並非全无道理。
自己当时只想著保护那对母子免受一时之痛,却下意识地迴避了真相终將到来的必然性。
这何尝不是一种软弱?一种对残酷现实的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