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杯酒下肚，沈峰开始讲他和沈玥的故事。

“我和沈玥小时候是跟著奶奶在乡下长大的，爹妈死得早，奶奶身体也不好。

我比他大5岁，小时候是我带他多。后来奶奶没了，那时候我初中没毕业，她还在上小学，家里亲戚都不管我们，我就带著她出来混了。”

“我那时候其实也没多大，能干什么呢？只有去工地搬砖，去饭馆端盘子，挣点钱供她上学。

她学习挺好，我知道，我省吃俭用，自己饿肚子也得让她把书念下去。

真的，苏明，我不骗你，那时候我对她是真的没话说。”

沈峰说到这里，似乎是来了情绪，眼眶都红了，眼里似乎还透露著一丝后悔。

“后面她大了点，开始自己打零工，也能养活自己了。

而我也觉得苦日子熬出了头，不用再管她了。

我就打算去做点生意，赚点大钱，可就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呀。”

“不仅没赚到钱，还亏了不少钱，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喜欢上了赌钱。”

“你说，我变成这样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她吗？”

“他后面发达了，赚了大钱了。我就找她要点钱，怎么了？一开始她给，给的还不少。”

“后面就越来越少了，问她要钱跟要她命似的。每次都推三阻四，给个三五千就想施捨叫花子。”

“我可是他亲哥啊！我拉扯她这么大。”

沈峰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大了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上次，就酒吧那次，我他妈是真没办法了。高利贷催得紧，说不还就卸我胳膊。

我找她，好说歹说，她才给了我六千块，6000块能干什么的？”

苏明一直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直到沈峰说完，他才慢慢开口，“所以你觉得她欠你的？你觉得她赚钱了就该养你，替你还赌债？”

“甚至供你花天酒地，不给就是白眼狼，就是不念旧情，是吗？”

沈峰被苏明平静的语气问得一愣，隨即他红著个脸道：“难道不是吗？没有我，她能活到今天？能赚到大钱？”

苏明摇摇头，嘆了口气。

“沈峰，你有没有想过，你妹妹赚的钱是她自己辛苦工作换来的。

她没有义务为你的赌债和挥霍买单，你拉扯她长大是情分，但她不欠你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她之前给你那么多钱，在我看来已经仁至义尽了。换做是我，一分都不会给。”

“你！”沈峰气得脸色涨红，猛地一拍桌子。

“你懂什么？那是我们兄妹之间的事，轮到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

“对，我是外人。”苏明点点头，“所以我今晚才坐在这里听你说这些，不过我也是沈玥的朋友。”

他看著沈峰，眼神带著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冷漠。

“你说你小时候照顾她，对她好。我相信你那个时候是真的对她好，可后来呢？你沉迷赌博，借高利贷，像吸血鬼一样趴在她身上吸血。

你有想过她的感受吗？你知道她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有多么难吗？你知道她和前两家公司的官司赔了多少钱吗？”

苏明一连串说了一堆沈玥发生的事情，沈峰听完，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话。

苏明的话像一根银针，扎在了他心里某些他自己都不愿面对的地方。

他烦躁地倒了一杯酒，猛地喝完。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

沈峰喝完酒后，把手伸出来，“欠条还我，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去找她要钱了，我沈峰说话算话。”

沈峰的话，令苏明挺意外的。

在苏明眼里，这就是一个没救了的烂赌鬼。

就是一个疯狂吸自己妹妹血的吸血鬼，他真的能做到不去吸他妹妹的血吗？

苏明摇了摇头，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一切都只能看沈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