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邦站在自己修筑的那段战壕里,看著眼前的成果,这位列兵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手上又多了好几个水泡,旧的伤口裂开,新的伤口又流了血。杜邦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浑身上下都是泥浆和汗水,散发著一股难闻的味道,不过在杜邦的心里,能完成这种工事,还是让他充满了成就感。
毕竟这道防线,是他们用双手和血汗筑成的,算是他们抵御普军的最后屏障。
在士兵们可以稍作休息,瘫坐在战壕里喘口气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队装饰著法兰西议会徽章的马车队疾驰而来,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刺耳的声响。
“是巴黎来的代表团。”
瘫坐在地上的路易,抬头眯起眼睛望了望,语气里带著些许不屑。
“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老爷们,终於捨得离开他们的软沙发了。”
在列兵们在吐槽巴黎来的官老爷时,代表团的马车直接停在了指挥部门口。
巴黎议会议长劳尔第一个跳下车,这位议长穿著笔挺的黑色礼服,戴著洁白的手套,鋥亮的皮鞋上没有一点泥土,与周围泥泞破败的阵地是格格不入。
十几名议会代表和陆军部官员跟在他身后,不去理会四周好奇的打量著他们的法兰西士兵,径直向著后方司令部方向走去。
在司令指挥部里,刚刚回到帐篷的拿破崙三世,没来得及喝一口水,就迎来了这群不速之客。
劳尔不等卫兵通报,就直接径直闯了进来,身后的代表们跟著鱼贯而入,小小的帐篷立马被挤得满满当当。
“陛下,麦克马洪元帅。我代表法兰西国民议会,向你们提出最强烈的抗议。”
???
发什么神经,靠在椅子上的拿破崙三世,用手帕捂著嘴咳嗽了几声,手帕上又染上一抹鲜红。
对於这位一进来就开始发神经的议长,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说话。
“议长先生,有什么话慢慢说。”
“慢慢说?陛下,巴赞元帅的十八万大军在梅斯被普军活活困死,他们每天都在流血牺牲。而你们呢?你们带著夏龙军团在这里躲在战壕里,一动都不动。”
蒙托邦后悔了,这次议长劳尔的到来,更多就是蒙托邦的尝试。
在强行要求法兰西军队不能后退,跟欧仁大吵了一架后,现在莱茵军团真如之前所说的那样,被普鲁士军队包围了。
法兰西总理蒙托邦就有些急了,他希望绕过欧仁,直接跟拿破崙三世传达政府意愿,让夏龙军团前进去给莱茵军团解围。
对此,在一旁听到劳尔说话的麦克马洪,也是皱紧了眉头,他上前一步挡在拿破崙三世面前,左臂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疼得这位元帅眉头一皱。
“议长先生,请你注意你的言辞。我们刚刚用四天四夜的时间筑起这道防线,士兵们已经筋疲力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