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能说什么,劳尔清楚,自己的行动是绕开了欧仁妮和欧仁的,现在这个迪潘上尉回去復命,势必会把军营的事情跟欧仁说。
自己这种扯虎皮,说是法兰西共同意愿的行为已经不攻自破。
原先受制於军部物资节制的夏龙军团,现在至少在半个月內可以不鸟你军部,那拿军部压人这件事也就无法实施了。
可是,不单单是劳尔想的这样,劳尔觉得他绕过了欧仁,但实际上,知晓劳尔会在22日来前线走一遭的欧仁,在之前就让迪潘上尉给带句话了。
法兰西上尉走到劳尔面前,语气很平淡的向这名法兰西议长,转述著欧仁的话语。
“议长先生,皇储殿下有一句话让我转告您,他说,前线的將士们在用生命保卫法兰西,后方的人更应该团结一心。
如果议会还有精力在后方製造麻烦,不如多筹集一些物资和兵员送到前线来。如果议长先生对此有任何异议,可以亲自回巴黎和殿下谈。”
张张嘴,摇摇.......
劳尔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没有说出什么。他只是尷尬的转过头,看著那些欢呼雀跃的士兵,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当然不是觉得羞愧,只是觉得欧仁这种行为,让他空手到来逼迫的,看上去很不是人,因此心中產生的对欧仁的怨愤。
不知道迪潘向劳尔,转述了这么一番话的拿破崙三世,他深吸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汗水,转过身,对著欢呼的士兵们大声说吶喊。
“士兵们,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法兰西的力量,皇储在后方为我们保驾护航,巴黎的人民在支持著我们。
我们不是孤军奋战,从今天起,我们要守住这道防线,等待援军的到来。总有一天,我们会发起反击,救出巴赞元帅的部队,把普鲁士猪赶出法兰西的领土。”
“赶走普鲁士猪!救出巴赞元帅!”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响彻整个默兹河,杜邦站在人群中,高举著手中刚领到的新步枪,用尽全身力气吶喊著。
阳光洒在新兵的脸上,驱散了所有的阴霾。杜邦看著身边一张张充满希望的脸庞,心中充满了必胜的信念。
当然了,真能贏吗?那很难,但不妨碍眼下法兰西士兵提振起士气。
像杜邦,他此刻就相信,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够战胜敌人,保卫自己的祖国。
在前线为了物资欢呼的时候,巴黎蒙马特的老木匠酒馆里,塞努奇把又一沓崭新的法郎推到德雷马面前。
昏暗的煤油灯光下,这位前宪兵司令的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狂热,看上去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推翻波拿巴家族的统治一样。
“钱已经分到各个营长手里了,兄弟们都盼著早点动手。只要欧仁把郊外的军队调往前线,巴黎就是我们的。”
对於德雷马的狂热,塞努奇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为了让这位前司令再等待片刻,塞努奇亲自把一杯苦艾酒推到他面前。
“很好,再耐心的等几天吧。等普军打到默兹河,你就不用等了,到时候就是我们推翻波拿巴残暴统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