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都给我安静下来。”
场面有些混乱,康罗贝尔也是涨红著脸,喊叫了好几次,才让士兵们消停下来。
“小伙子们,这些金幣,是皇储殿下动用他在银行的最后一点积蓄,给你们预发的一个月全额军餉。”
“万岁!”
虽然知道,但当听到康罗贝尔宣布的时候,士兵们还是忍不住激动的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很多人激动的跳了起来。
在第二帝国时期,军队拖欠军餉是家常便饭,很多士兵入伍半年都领不到一分钱,只能靠政府微薄的补贴度日。
这离不开政府的財政压力和军队的贪污情况,欧仁必须承认,自己老爹治下的法兰西有太多的不足了。不过单就此刻,这个不足欧仁是不討厌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没有第二帝国的拉跨,怎么体现出他欧仁的好呢。
他欧仁可是不仅不拖欠军餉,还预发一个月的,而且是足额的金幣,不是那些隨时可能贬值的纸幣。
在此之前,欧仁都是以纸幣法郎为止,因为那个时候法国政府的信用还算坚挺,纸幣法郎能够正常使用。
现在,纸幣法郎已经远不及他的价值了,25法郎的纸幣,只能与10法郎的金幣等同。
一直攒著金幣不用的欧仁,在最后的发餉环节里,当然不会拿纸幣来糊弄士兵。
“按照帝国军制,列兵每月35法郎,下士38法郎,中士40法郎,上士45法郎,少尉80法郎。”
发钱环节到了,康罗贝尔看著底下不断骚动著,对金幣充满渴望的士兵们,也是说出了法兰西小伙子们,此刻最想听到的话语。
就在这一刻,就这一刻,康罗贝尔的声音,在士兵们耳中,听起来就像天籟一样。
“现在,各个营按顺序过来领餉。所有人都有份,一个都不会少。”
整理一下衣领,最先要去领钱的士兵,在眾目睽睽的情况下,强行按耐住自己激动的情绪,排著整齐的队列,依次走到餉银髮放处。
当这帮人亲手接过那些沉甸甸、凉冰冰的金幣时,每个人的脸上都不由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领到金幣了,这谁能不笑,没有人能抵御金钱的魅力。
不少新兵比老兵更激动,作为临时入伍的徵召兵,隨著战事的持续,他们压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领到9月份的军餉。
老兵好歹已经领过欧仁许诺的8月份薪资,並且享受到了欧仁许诺的许多福利,而新兵除了吃几顿好饭外,可是什么都没有。
现在,都还没9月份呢,欧仁就开始掏9月份的钱了,新兵们当然比老兵更高兴。
在马车前,领到属於自己的金幣的年轻列兵杜让,在连忙给自己同伴让开位置的时候,不忘小心翼翼的把3枚金幣和一枚银幣,放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用手死死捂著,生怕有人给自己偷走。
金幣法郎最低面额是10法郎,1、2、5法郎都是用银幣做日常流通货幣。
杜让的35法郎薪资,自然就是3枚10法郎金幣和一枚5法郎银幣了。
与巴黎军团中,大多出自巴黎附近的民眾不一样,杜让就是那个少部分,他是来自诺曼第的农民,在家里,杜让有年迈的父母和三个年幼的弟弟妹妹。
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妹妹,杜让是完美詮释了什么叫破碎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