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0年9月1日,凌晨2点30分,默兹河西岸法军第1军前沿观察哨。
上等兵皮埃尔·勒梅尔裹著军大衣,在冰冷的夜风里来回踱步,这位上等兵的任务是监视河东岸普军的动向,然后每半小时向连部报告一次情况。
在过去的三天里,已经抵达默兹河对岸的普军,一直在频繁调动,马车、驴车和骡车的嘶鸣声是彻夜不息,傻子都知道一场大战即將爆发。
在卡车尚未问世的年代,深入法国腹地的普军,不能依赖於法兰西那脆弱的铁路线,只能更多去依靠各种牲畜来运输物资。
驴在如今的欧洲很普遍,甚至驴奶比马奶更为珍贵,在19世纪是上流社会享用的饮品,直接被用於医疗救助,以及代替母乳使用。
为了供应军队,数万乃至十余万头牲畜,產生的动静不是一般的大。
在河西岸的勒梅尔,举起配给他的望远镜,仔细观察起对岸的动静。
藉助著皎洁的月光,勒梅尔能隱约看到无数黑影在河边集结,还有一些士兵在搬运长长的木板和铁架。
更让这位法兰西上等兵心惊的是,河面上漂浮著几十个黑色的浮筒,隨著波浪轻轻晃动著。
“这些普鲁士人在搞什么鬼?”
还是见识少了,无法第一时间判断出对方是要渡河的勒梅尔,喃喃自语著。
不过,没等勒梅尔的脑子转过弯来,他就先一步看到,对岸向空中升起了三颗带著红色尾焰的信號弹。
这下,心中一惊的勒梅尔,顿时就明白了过来,他迅速吹响佩戴在自己脖子上的军哨。
悽厉的哨子声划破寂静的夜空,底下负责巡逻的士兵,循声抬头看向站在观察哨上的勒梅尔。趴在观察哨的围栏上,勒梅尔对著底下的同伴,竭尽全力的大喊道。
“转告连部,普鲁士猪有行动,他们在架设浮桥,我看到了大量浮筒。”
没有去怀疑勒梅尔信息的真实性,很多法兰西士兵也看到了对方划破夜空的信號弹。
当即就有几名士兵急匆匆的向连部方向跑过去了,不过在他们离开没一会,这一会短到勒梅尔无法確定,队友是否有把信息传递给连部时,普军的攻势就先一步到来了,大地开始剧烈的震颤。
凌晨3点整,普鲁士第三军团调集的五百门火炮,在漆黑的夜晚,共同上演起一场绚烂的烟花秀。
无数橘红色的炮焰,照亮了普军的炮兵阵地。
这次进攻默兹河的普军,主要由第三军团和新组建的第四军团组成,第四军团是新建军团,那主力便是第三军团,而两个军团的指挥官自然也就是弗里德里希·威廉了。
这个普鲁士王储,在其父亲威廉一世的操作下,註定要在这场战役中,镀上一层无人可指摘的功勋金身。
镀金归镀金,威廉的能力是有的,面对法军加急打造的默兹河防线,威廉没有选择往常一样进行分散炮击,而是把所有火力都集中在了法军防线的三个关键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