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套房內,鎏金的时针刚滑过下午两点,澄澈的阳光便顺著宽大的落地窗涌了进来,像一层轻薄的蜜色纱幔,缓缓铺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阳台的白色纱帘被风轻轻掀起一角,阳光趁机钻过缝隙,在深棕色的实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隨著帘布的晃动微微摇曳,像一群跳跃的金色小精灵。
路明非整个人陷进房间中央那张大號丝绒沙发里,柔软的面料將他整个人都包裹住,像陷进了一团蓬鬆的云。他手里攥著一杯冰可乐,吸管被他咬得变了形,时不时吸上一小口,发出“滋溜”的轻响。他的目光没什么焦点,却又精准地落在沙发另一头的诺诺身上,显然是在等对方先打破沉默。
诺诺的姿態比他更夸张,整个人几乎是摊在沙发里,长腿隨意地搭在扶手上,手里的杯子和路明非的一模一样,也是一杯加了冰的可乐。她小口小口地啜饮著,眼神飘向天花板的水晶吊灯,看起来漫不经心,却也没打算先开口。
“你到底想干嘛?”路明非率先打破沉默,这女孩从楼下一路跟著他回到总统套房,问她有啥事又闷不吭声,跟刚才在楼下互懟时那副牙尖嘴利的样子判若两人,路明非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有多重人格了,刚才跟他斗嘴的是暴躁小辣椒,现在切换成沉默忧鬱型了?
诺诺依旧维持著那副摊在沙发里的姿势,修长的白腿搭在扶手上,整个人陷进深蓝色丝绒里,像团被揉皱的红玫瑰。她忽然抬眼,目光直直地落在路明非脸上,又像是穿过他看向更远的地方,声音轻得像午后被风吹散的云:“你说人活著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语气里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茫然的空落,分不清是在问路明非,还是在对著空气自言自语。
从昨夜开始,诺诺的情绪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在极致的畅快、惊愕里反覆拉扯。
先是昨夜得知陈家覆灭时,她几乎要为这大快人心的结果欢呼,压在她心头多年的石头也终於落了地。然后今天就被路明非的话给震惊到了,合著偌大一个陈家居然是被一个人单枪匹马给端了?
可接下来,路明非轻飘飘一句“谁家人造人”,直接给她干沉默了。她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半天,明明是热的,却突然觉得浑身发冷。诺诺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她看得出来路明非没有撒谎,但这反而是最令她感到不安的。
短短两天,她经歷了畅快、震惊、惊愕,每一种情绪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这些外界信息的衝击,比她前十几年人生中所有的经歷加起来还要猛烈。
她开始忍不住怀疑,自己所经歷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她的人生,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她到底是谁?是陈墨瞳,还是一个被製造出来的“產品”?这些问题像潮水一样涌来,让她喘不过气,也让她第一次对自己的人生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路明非眉头一皱,根据他的经验,能问出“人活著到底是为了什么?”这种问题的人,百分百是钻进了哲学的死胡同,陷入了典型的“存在主义危机”。这种时候,你跟她讲人生意义、谈理想追求,纯属对牛弹琴,搞不好还会被拉进情绪漩涡里一起emo。
先要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方法不是想方设法去开导她,而是应该给她找点事做,最好是找个流水线工厂,把她塞进去打一天螺丝,让她在重复机械的动作里耗尽所有精力,等下班时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想瘫在床上睡大觉。
到那时候,她绝对会瞬间顿悟:活著哪需要什么深刻的意义?能像现在这样瘫在柔软的沙发上,无所事事地胡思乱想,不用为了赶工熬夜,不用被组长催进度,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这有两个方法可以解决你现在面临的困境。”路明非伸出两根指头,在诺诺面前晃了晃,慢条斯理地说道。
“什么方法?”诺诺仍旧目不转睛盯著天花板。
“第一,我送你进厂打螺丝,你自然而然就会在里面龙场悟道,明白生命的真諦。”路明非说得煞有介事,说完还特意停了下来,似乎在等诺诺的反应。
“免了免了,”诺诺连忙摆手,把搭在扶手上的腿放下来揉了揉,刚才压得太久,小腿已经有些发麻了,“那第二个办法呢?”
“第二,我带你进行一次关於新生生命诞生过程的深度探討与研究,保准你能立刻从这种抑鬱状態里走出来。”路明非依旧面不改色,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宣布希么学术课题。
诺诺盯著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差点没被气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得了吧,说得这么严谨,不就是想跟我上床吗?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名堂,跟做学术报告似的,真有你的。”
“那我就没办法了,你自己受著吧。”路明非摊了摊手,不再说话,重新低下头,专注地吸著杯里的可乐,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路明非一边喝著可乐,一边用手机上网,突然感觉腿上一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搭了上来。
路明非愣了一下,缓缓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低头望去——诺诺不知何时调整了姿势,將她那双修长光洁的腿搭在了他的腿上,肌肤相触的地方传来淡淡的温度。
他下意识地顺著小腿往上看,线条流畅的大腿、盈盈一握的细腰、精致的锁骨,最后视线定格在诺诺的脸上。她那双眼睛里早已没了刚才的茫然,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狡黠灵动,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想干嘛?”路明非疑惑地问。
“你要是愿意告诉我实情,我不介意奖励你一点福利。”诺诺露出狐狸般的笑容,说话间,光洁的小腿轻轻往路明非小腹处蹭了蹭。
“呵,你不会以为我是什么星压抑吧?这点小伎俩也想从你路老爷嘴里套话?太嫩了,回去修炼个几百年再来吧。”路明非嗤笑一声,突然吐出一个字:“一。”
“一?什么意思?”诺诺没琢磨透那个字,却听明白了他的嘲讽,当即挑眉挑衅:“美人在侧都坐怀不乱,路明非,你该不会是那里不行吧?”
“二。”路明非没接她的话茬,又淡淡吐出一个字。
诺诺愈发疑惑,只当他在装模作样,乾脆大胆起来,小腿在他身上来回蹭著,眼看就要碰到某个敏感部位——下一秒,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突然攥住了她的脚踝,同时伴隨而来的还有路明非的声音:“三。”
见诺诺一脸茫然,他终於开口解释:“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啊!现在我要把你就地正法!”
话音未落,他攥著诺诺的脚踝轻轻一拉,就把人拽到了自己面前。诺诺被这一下嚇了一跳,见他眼神里不似玩笑,顿时慌了神,急忙伸手去推他:
“誒,等等,我开玩笑的......別扒拉我衣服啊......等等......我有男朋友……呜呜呜……”诺诺说到一半就被堵住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现在才知道求饶,晚了!我要让你知道挑衅神是要付出代价的口牙!可恶的雌小鬼诺诺,看枪!”路老爷的火气被红髮小魔女给彻底勾起来了,这一局说什么都不可能放人!有男朋友又怎样?有男朋友路老爷更喜欢!
房间里的声音渐渐变了,从最初惊慌的討饶,到带著点颤音的低吟,最后化作缠绵的喘息,和著午后阳光的温度,填满了整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