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奥丁消失,肆虐的暴雨也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豆大的雨珠先是变得稀疏,最后彻底归於沉寂。
尼伯龙根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被投入水中的墨色,一点点晕染、淡去,最终彻底消融在空气里,仿佛这片诡异的空间从未存在过。之前將玛莎拉蒂团团围住、发出渗人嘶吼的死侍群,也隨著尼伯龙根的消失没了踪跡。
厚重的乌云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拨开,缓缓向四周退去,藏在云层背后的星空终於显露出来。澄澈的夜幕上,繁星像是被精心镶嵌的碎钻,密密麻麻地闪烁著清冷的光,为这场惊心动魄的落幕,铺上了一片静謐而璀璨的底色。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诺诺推开车门迈步下车,伸了个慵懒的懒腰,紫色礼服在星空下勾勒出愈发清晰的曼妙曲线,每一寸线条都透著恰到好处的舒展。同色系丝袜裹著她修长笔直的双腿,在夜色里泛著细腻的光泽,看得人不由得心生遐想。
路明非刚从后排安置好昏迷的两人,直起身时应道:“还能怎么办?先回酒店。难不成你想让我在这路边给她们做治疗?”话音落时,他已绕到前排拉开车门。
“我还以为,你要以这片璀璨星空为证,为她们举行一场登dua郎的特別仪式呢。”诺诺望著夜空,语气里带著几分似真似假的戏謔。
路明非拉车门的动作猛地一顿,转过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盯著诺诺:“我好像听过一个说法,人在经歷重大危险后,体內肾上腺素会飆到峰值,就算危险解除了,那股劲儿也得好久才能退下去。这时候有人会选一场激烈运动,来快速消耗过剩的肾上腺素,好像很多影视作品中都有过类似的桥段来著。”
他一边说著,一边慢悠悠地绕到诺诺身边。诺诺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瞬间明白了他想干嘛,慌忙去拉驾驶座的车门,刚要钻进去,手腕却被路明非一把攥住。紧接著腰腹一紧,整个人被他打横抱了起来。诺诺挣扎著扭了两下,路明非却笑了:“別装了,你能说出那种话,摆明了自己也想这么做。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路明非抱著诺诺走到玛莎拉蒂车头,稍一用力便將她放在了光滑的引擎盖上。诺诺还在挣扎,纤细的胳膊抵著他的胸膛,试图推开他。路明非却忽然站直身体,抬头望向缀满星子的夜空,声音带著刻意的庄重与威严,高声喊道:“吉时已到!魔女诺诺,我路明非將作为异端审判官对你魔女审判!”
话音未落,路明非根本不给诺诺任何反应的余地,整个人像头蓄势待发的狮子,猛地欺身而上。他使用出绝学审判之手率先发起进攻,诺诺一时不备,防守薄弱之处瞬间遭到猛攻,一股突如其来的酥麻感瞬间窜遍全身,她浑身一颤,原本抬起来要反抗的手“啪嗒”就软了下去,力气去了大半。
路明非得势不饶人,审判之手接连落下,专挑她防御薄弱处下手,诺诺节节败退,身体在攻势下不住颤抖,连呼吸都带著笑意的颤音。
但她很快便稳住阵脚,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只会输得一败涂地,诺诺咬著唇,强忍著那股难以抑制的颤抖,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她使用毕生绝学绝命爪,以极快的速度探出,直接控制住路明非的战爭堡垒,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惜诺诺学艺不精,绝命爪虽然暂时控制住了路明非的战爭堡垒,但任凭她如何操作,都无法更进一步撼动战爭堡垒,诺诺心底暗叫不妙——一旦让路明非的战爭堡垒进入腹地,自己肯定凶多吉少,她必须在战爭堡垒彻底进入腹地前將其瘫痪才行!
魔女诺诺拼尽全力,誓要攻破路明非那座战爭堡垒,可偏偏天不遂人愿。不知是不是得到了无尽星空下某种神秘力量的加持,此刻路明非的堡垒耐久度远超诺诺的想像,比之前两人任何一次对决时都要坚固霸道,任她怎么折腾都纹丝不动。
诺诺只能眼睁睁看著路明非的战爭堡垒一步步深入自己的腹地,原本坚守的领土正被他一点点吞併。她心急如焚,却偏偏束手无策,只能任由对方得寸进尺。
战爭堡垒在攻入腹地后,就开始不断派出大量战车和无人机对诺诺的领土进行持续不断地骚扰,诺诺咬了咬唇,只能放弃將战爭堡垒赶出腹地,夺回失去领土的计划,转而回守最后的城池,那是她最后的防线,一旦被路明非攻破,就意味著她彻底败北。
“还在这儿浪费时间,就不怕苏晓檣和陈雯雯情况恶化吗?!”诺诺被路明非逼得节节败退,只能搬出这招盘外招,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守住自己最后的防线。
路明非却半点不慌,慢悠悠地回道:“放心,我早检查过了,这点时间对她们没影响。”说完趁著诺诺分神,他又將战爭堡垒推进了一段距离。
诺诺猝不及防间发出一声惊呼,隨即猛地回过神来,立刻集中精力继续抵抗路明非的入侵,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教训,让她彻底不敢再分神,只能全神贯注地应对战爭堡垒的猛烈攻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长久的抵抗早已让诺诺身心俱疲。终於,在路明非一波接一波的猛烈攻势下,她再也撑不住,发出一声悽厉的叫喊后,饮恨败北。
这场遭遇战,终究是她输了。诺诺浑身脱力地瘫软下来,按她如今的实力,即便落败也不该如此虚弱,可那来自星空之下的神秘力量,竟让她身心俱疲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別说开车了。
路明非见状,只能再度將诺诺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到后排座位上,让她和昏迷的苏晓檣、陈雯雯並排躺著休息。
隨后他自己绕到副驾驶座坐下,对著夜空吹了声口哨,把刚才因为遭遇战被赶走的二哈叫了回来。路明非指了指主驾驶位:“上去,开车!”在他看来,这傻狗既然是他的坐骑,自然就得干活,总不能让他当司机,反倒让这傢伙舒舒服服地坐享其成。
二哈不敢违抗,只能乖乖照办。它笨拙地爬上驾驶位,用爪子勾上车门,然后学著人类的样子,把肉垫放在油门上用力踩下。火红色的玛莎拉蒂立刻轰鸣著启动,在高架桥上飞速狂奔,很快就消失在远方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