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你那些先生啊,是为了头上的主子在续命,他们著眼的上层,何曾拿眼看过百姓。
他们寄望於皇帝和官员,依靠的是洋人,学的是西方文化。
不管他们的初心有多好,方法错了,此事註定难以成功。
即算是成功了,那也是皇帝,是官员的成功,並不是百姓的成功,
其实,並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看看这天下,跪著的那些人,不管这天下是盛世还是乱世,他们又哪里做过一天的人?”
超出半步是天才,超出一步,是神经病。
李信的一番感慨,程飞燕自然是听不懂的。
事实上,这个时代,也没人能听得懂。
因此,程飞燕只是笑著摇头:“师弟,你还小,就先別操心这些国家大事了。
让那些有学问的先生们去忙著吧。
师姐其实只是想要做点什么,有些事情也不太懂。
毕竟我只学了武艺,既不学文,也没学医……
对了,上次听说你把学医的堂妹也接到了家里,昨日我还专呈去看了个稀奇,还真是一个小才女呢。
就让她好好学,以后咱有个头疼脑热的,或者是配製炼身药物的,就寻她。
以后就不会被那些个庸医坑到。”
“那你可有得等了,小宛还小,暂时出不得师。”
李信也就不再聊起什么改革什么维新的事情,目送著程飞燕离开。
师姐步伐轻盈,就像一只燕子般,飞出庭院。
直奔使馆区而去。
也不知道,她到底看到了什么样的光明?
要是过一段时间,让她看到,所有的梦想,其实都是菜市口的那一摊污血。
也不知道她能否接受得了?
……
勤奋学医的堂妹李小宛。
那是真的很刻苦。
也不知道她不是想要表现出,自己也是一个有用的、能够为信哥哥做事的人。
还是说真的极为热爱这门学科,从中找到了无上乐趣。
白天医书不离手,晚上油灯点到半夜。
以至於,小月这几天,都再不好意思蹦来跳去的。
花在练武和干活上的时间,多了几倍。
按她的话说,哥哥姐姐都这么努力,她也要早早为家里分忧。
要多干活,少吃饭。不然,哥哥就不要她了。
看看,把小丫头逼成什么样了?
整个就捲起来了。
……
刚刚走进自家院子。
李信的好心情只是持续了几秒,就看到李小宛跑了过来。
他心底发出一声嘆息。
心知堂妹又要寻自己验证人体解剖学了。
自从上次无意中与她说起体身器官与经脉的分布之后,她就上了心。
把【黄帝內经】上的种种理论,与人身结合起来。
並且,自然而然的找到一些合理的解释。
什么阴阳,什么五行,听得李信一脑门雾水。
“小宛,这个,我刚刚想起,还要熬药修练,要不……”
“小信哥哥,不是这个,是黄帝內经,我有了新发现。”
李小宛急忙说道。
话语里有著喜意,却又隱藏著深深的悲伤。
『莫不是找到了二叔没回来的原因了?』
李信心里这样想著,倒是停下了脚步。
李小宛捧著那本发黄的古书,偷偷的向著四周看了看,小心得像是做贼,小声道:“是这样的,我在重新学习【素问、阴阳论象篇】的时候,发现这里不知哪位医家的注释十分古怪。
不但注释的语句,前后语意不一,互相攻訐。而且,字跡错乱排列,似乎有意为之。
先前看著看著,就打了磕睡……
结果你猜怎么著?”
“睡著之后得仙人传授,突然就一通百通?”
“不是,刚刚右眼被眼屎给粘住了,只睁开了左眼。
然后,仿佛就见到那些杂乱的注释字跡,竟然形成了一张图……”
李小宛翻了个白眼,指著书上的字跡,“看看这里,闭上一只眼,虚著眼看去,是不是有什么不同?”
“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