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泰那边的马仔则是面面相覷。
局势完全一边倒。
出来混的,谁不是表面讲义气,背地里都讲黄金?
当大佬的都是用这一套规矩来约束底下的人。
谁先戳破这一层白纸就会受到规则的反噬。
洪泰三个叔父心中大骂太子无脑。
陈眉见不对,赶忙拉太子坐下。
哪知太子就是个莽夫,没有脑子就算了,还容易被激將。
他一把甩开陈眉的手,大步流星走到骂得最难听、最大声的曹达华面前。
眾人以为他只是会还嘴对骂几句,因为正常的流程也是这样。
没想到他一把抓住达叔的衣领,抡起拳头准备一拳砸来。
眾人毫无准备,没想到太子敢在这里动手。
更没想到太子只会挑软柿子捏。
阿达嚇得本能地闭上眼睛。
在拳头即將砸中他的脸时,只听啪的一声闷响,等他再次睁眼。
就只看到太子捂著自己的右手,拼命哀嚎。
“敢打乐哥的人?”
“冚家铲,今晚你们洪泰的一个都別想走!”
高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透出凶狠。
他刻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渴望上位的愣头青。
和联胜这边的马仔全部聚拢过来,洪泰的人只好被迫应战,双方脸贴脸地开始推搡。
但没有人动手,都在装腔作势。
都等著大圆桌上能做主的人拿主意。
而高强放完狠话,趁没人注意,疯狂揉搓自己背在身后的右手。
特么,真痛啊。
赤手空拳打架,太划不著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还是用武器好,回去了切记买两根甩棍隨身带著。
大圆桌上,有人开口了,马仔识时务地纷纷停手。
陈眉抓住高强的话柄,“阿乐,你的人好威啊。”
“你们和联胜是大字头,我们洪泰也不是隨便受人欺负的!”
他想趁机挽回些顏面,但又不想把话说绝。
阿乐面无表情,“太子都动手了,我小弟放两句狠话不过分吧。”
肥叔和龙根眼神一对,见事態在升级,知道他们该出来当和事佬了。
肥叔连忙起身,將太子拉回座位又示意洪泰的马仔坐回去,然后给阿乐和陈眉面前的茶杯倒上茶水。
看了半天戏的龙根终於开口:
“我们和联胜向来以和为贵,但不代表我们不敢打。”
“按照规矩,下面的人做错事,社团就得负责。”
龙根咂巴吸了一口菸斗,將话题拉回,並对这件事盖棺定论。
不管是谁指使的,给钱给人,事就消,不然就开打。
“龙根叔,你说要我们怎么负责?”
陈眉借坡下驴。
打架是很费钱的,没有足够大的利益,社团不会轻易动手。
龙根漫天要价:
“五百五十八万,再加这两个主谋。”
肥叔拉扯著说:“就算卖了整个洪泰,我们几个老傢伙也凑不齐558万!”
“龙根哥,给我个面子。”
“那你说多少?”龙根问。
肥叔看向陈眉,他只需要借坡下驴,说出他们事先约定好的条件就好。
“两百一十八万,这两个反骨仔给你。”陈眉说。
龙根咂巴抽了两口烟,犹豫片刻:
“好,我给肥佬一个面子。”
隨后,陈眉一挥手,身后的保鏢便抬著一个皮箱放在了桌子上,
他拍了拍皮箱,“阿乐,这件事就了了。”
说完,拿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眾人看著阿乐,就等他的態度。
杯中茶喝完,言和。
不喝,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