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面室外。
“阿头,问了半个钟,陈眉还是没有交代上家。
要不要催一下下面的人?”
一个白衬衫正在给黄炳耀匯报审讯结果,並暗示上点特殊手段。
这次虽然人赃並获,足够定陈眉的罪。
但还不够保险和稳妥,立的功也不足以让黄炳耀和参与的人升职。
如果能挖出他背后的人,破获整个洗衣粉网络,他们绝对能往上升一个台阶。
黄炳耀摇头拒绝。
他不是如此没有原则的人,也不想留话柄在別人手上。
黄炳耀透过监视窗看向陈眉,见他云淡风轻的样子,有些忧愁。
他掏出自己枪套里的善良之枪,挠了挠发痒的头。
这时另一个白衬衫朝他走来,匯报导:
“阿头,刚收到风。”
“和联胜阿乐的人刚刚抢了洪泰在上海街的场子,陈眉的儿子重伤,影响生育。”
这倒是个好消息,可以用此来击毁陈眉的心理防线,诱使他合作。
但为什么阿乐在搞事,曹达华没有给他匯报?
黄炳耀点点头,“一会演一齣戏,把这个消息透给他。”
说完,白衬衫点头,让身后的两个小差佬进去继续审问。
会面室內。
可陈眉依旧油盐不进,东扯西扯,说自己就是去散步,只是迷路了。
问点什么细节就说记不住,人老了记性不好。
突然,他俩放在桌上的对讲响起:
“不用审了,上海街发生大规模械斗,洪泰社团太子正在抢救,你们俩去问问林怀乐在搞什么鬼。”
演红脸的那个小差佬回復后,瞪了陈眉一眼,转头就走。
这消息让陈眉心里一紧,有些失態地拉住演白脸的小差佬,急切道:
“阿sir,麻烦你帮我问问,我儿子伤势怎么样?”
“眉叔,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唱白脸的差佬故作为难。
“我愿意配合。”陈眉关心则乱,太子是他们家的独苗。
此时唱红脸的差佬半开著门,催促道:“走啊,別耽误下班。”
“我说,我可以告诉你们货是从哪来的!”陈眉口不择言。
“好吧,我帮你问问。”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演白脸的小差佬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
他打开对讲机,问了太子的情况,只听对讲机內回覆:“蛋蛋被硬物击打至碎,可能很难生育。”
白衬衫故意没有说洪泰在上海街的陀地被阿乐扫了。
听到这话,陈眉心里哇凉哇凉的。
演白脸的小差佬则提笔准备记录,“眉叔,货是从哪来的?”
陈眉恢復如初,耍赖道:“光碟都是我们自己生產的,每一张都报了税,这个你可以去查。”
“你…”
感觉到自己被耍了的年轻差佬,有些生气。
这时门吱呀一声,前面演红脸的小差佬再次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这是黄炳耀交给他的底牌。
“你看吧,我叫你走,你偏要在这浪费时间。
像他们这种刀尖討口的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直接看证据就行。”
演红脸的差佬教训完他后,把几张资料放到陈眉面前。
“你现在交代,等上了法庭,警署会为你做减罪申辩,否则你就等著牢底坐穿吧。”
演红脸的差佬,语气中有几分嘲讽。
陈眉无辜地双手一摊,眼神带著一丝不屑,扫了扫桌上的文件,看著看著,后背发凉。
上面写著的是盗版工厂的登记信息,董事一栏竟然是太子和他的名字……
“你个衰仔,我屌你老母嗨啊!”
陈眉压不住心中的怒火,爆了粗口大骂太子。
两个小差佬摇摇头,並肩往外走。
陈眉赶忙起身,“我说,我要减刑……”
门外的黄炳耀嘴角微微上扬,將善良之枪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口。
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