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的一期黑周刊,劲爆消息!”
一个烫著爆炸头的卖报郎,推门而入,甩著手中的杂誌。
眾人没有太过兴奋,他每次都这样说。
黑周刊是港岛社团行业最有影响力的杂誌,定期刊登一些社团的花边新闻,是古惑仔为数不多获取行业资讯的渠道。
古惑仔如果能登上这个杂誌,就如同普通人登上美国时代周刊。
黑周刊的价格和其他杂誌一样,都是十块港幣一本。
只听卖报郎补充道:
“这一期封面,和联胜阿乐乾儿子。
因为洪泰太子爱说粗口,不讲卫生,阿乐乾儿子带人扫了上海街,太子冚家铲,洪泰没了……”
“咩阿?”
“这么劲爆,这么威?”
听到这些奇怪而热门的內容,冰室里的人们炸开了锅,纷纷抢购。
片刻不到,他带来的杂誌被抢购一空。
阿飞和阿基买了一本,正在翻看著。
封面上。
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將洪泰太子哥踩在脚下,眼神凶狠地瞪著前方。
视觉衝击拉满。
两人连忙翻看起来。
杂誌上撰写了高强如何与洪泰太子哥发生衝突,以及最后如何覆灭洪泰的。
结果差不多,但经过差了十万八千里。
一看就是根据多个人,不同的视角,再加上编辑自己的理解,杜撰出来的。
例如,谈判时。
高强发话说让洪泰冚家铲,战前高强对太子说粗口不高兴,战后让人打扫上海街的卫生。
最后拼凑的版本如下:
“和联胜阿乐的乾儿子高强,前七日前去上海街嗨皮,见门口的卫生太差,让太子找人清理,太子不听,还爆粗口。”
“高强只好连夜带人扫了洪泰在上海街的陀地,占领后亲自带人去打扫,打扫半天还搞不乾净。”
“他一怒之下,买通城寨的刀手,做掉因为卫生问题被拉到差馆的洪泰父子。”
看完后,飞基二人对视一眼,嘴角露出笑容:
“丟,这些扑街只会吹水,那个信他们那个就是痴线!”
阿基捲起杂誌,夹在腋下,“上个厕所。”
“我出去透个气。”阿飞也跟著起身。
两人往不同方向走。
阿基走到厕所,见阿飞没有追来,掉头走向一旁的冰室老板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后。
阿基从兜里拿出几个金戒指,放到波叔的桌前:
“波叔,我想跟阿乐的乾儿子,你帮帮忙。”
这些都是从他们刚剋死的大佬那儿顺来的。
“假的,一共只值三十港幣。”
波叔拿起一枚金戒指,掂了掂就知道重量不对,撇了撇嘴。
“不可能,昨晚才从我大佬手上顺的。”
说著,阿基拿起一枚咬了一口,直接咬断了……
波叔皮笑肉不笑:
“真的昨晚都被你们那个死鬼大佬的老婆拿来当掉了,你手上的都是庙街的假货。”
阿基看著手里的金戒指疑惑,“大嫂看起来不是这样的人啊。”
咚咚咚——
又一阵敲门声。
吱呀一声,阿飞推门而入,鬼鬼祟祟地张望。
直到看到与自己对视的阿基,尷尬一笑:
“阿基,你来波哥办公室拉屎啊?”
“好巧,你不是出去透风了么?”阿基反问。
两人相视一笑。
阿飞没有多说,掏出一只金劳力放在波叔桌前:
“波叔,我俩想跟阿乐的乾儿子。”
说完,还指著阿基手上的杂誌:
“这个。”
波叔接过表听了一下就递过去,“假的,庙街五十一个。”
“咩啊?”阿飞恢復囂张模样。
阿基嘴角微微抽动,从兜里拿出他身上所有的钱。
又用眼神挑了挑阿飞,也让他拿出所有的钱,阿飞不满地朝鞋底摸去。
两人筹了个五百八,递给波叔。
波叔瞥了眼皱皱巴巴,散发著脚臭味的港纸,满脸嫌弃:
“这么点钱,我很难帮你们。”
两人失落地要把钱揣回兜里,波叔一掌按住。
只听波叔补充道:“以后你们两个就不要来我这找活了,吃东西可以。”
他已经有两个大客户被这飞基双煞剋死了。
两人对视一眼,为了出位,只好答应。
波叔拿起一旁的座机。
“喂,吹水达,是我,阿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