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依旧虚弱,却已恢復了几分清晰意识。
苏婉静扑到床边,声音哽咽,泪水终於滑落。
“爹,你醒了!你终於醒了!”
苏振山看著清醒的儿子,老泪纵横,对著陈山河连连拱手致谢。
第四段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管家高声通报。
“省城周神医到——”
人群自动分开通路,一位鬚髮皆白、身著唐装的老者缓步走入,正是行医六十年、人称“周活神仙”的周清玄。
吴砚仇眼中一亮,仿若抓住救命稻草,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周老,您可算来了,快为苏厂长诊治!”
周清玄点头,走到床边搭脉诊察,片刻后眉头紧锁,神色变幻不定。
“脉象怪异,郁毒积滯,伤及骨髓肝肾,绝非普通病症。”
“可此毒隱跡极深,我……分辨不出,不敢妄断。”
一言既出,全场震动,连省城神医都无法辨识的毒,更显诡异。
吴砚仇当即拔高声音,厉声叫囂。
“大家都听见了!连周老都辨不出,陈山河分明是信口雌黄,污衊於人!”
陈山河缓步上前,目光平静,缓缓开口。
“此毒名夏枯草阴毒,以山野阴草炼製,无色无味,长期掺於饮食,耗人生机,布局已逾三载,针对苏家满门。”
“苏老爷子、苏婉静,体內皆有微量毒素累积。”
他淡淡扫向吴砚仇,未点名,却让所有人心中雪亮。
吴砚仇脸色惨白,跳脚嘶吼。
“污衊!你没有证据,就是构陷!”
陈山河冷笑:“医者辨毒,凭脉凭症,毒脉不会作假。”
周清玄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紧盯陈山河。
“你竟知晓此毒名?我家祖传残卷仅留只言片语,先辈皆未曾亲见!”
老者越说越激动,竟躬身行礼。
“老朽行医一生,今日方知天外有天,恳请拜你为师,求学毒理解毒之法!”
全场死寂,省城活神仙,竟当眾拜年轻后生为师。
陈山河摆手,取过纸笔,挥笔写下一张解毒方剂,递予周清玄。
方名:解毒护肝养肾汤
金银花、连翘、土茯苓、紫花地丁、黄芪、白朮、当归、川芎、杜仲、枸杞、白花蛇舌草、半枝莲、甘草。
“水煎服,每日一剂,护养肝肾,清排阴毒,后续再配合针灸,逐步拔除骨髓沉毒。”
周清玄捧方如获至宝,浑身颤抖,连称传世之方。
门口的吴砚仇面如死灰,深知自己已成全镇公敌。
他暗中咬牙,与吴行鬼对视一眼,一场阴毒计谋,已然在心底悄然谋划。
片刻后,管家再次进门,躬身稟报。
“陈先生,门外有省城慕容家两位黑衣侍者,特送鉴宝大会请柬,称是慕容芳香小姐亲笔所邀。”
苏婉静闻言,指尖微紧,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陈山河心中瞭然,慕容芳香此举,既是惜才,亦是因他与苏婉静往来密切,暗藏了几分女子的较劲与心思。
一张下月初一的省城鉴宝请柬,就此埋下长线伏笔,而吴砚仇的暗处算计,也成了悬在头顶的危机,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