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修士操控著巨熊傀儡,费劲地攀上一座岩山顶部,举目四望,搜寻著有可能被金风吹出的宝物踪跡。
忽然,他目光一凝,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这么快就有发现!”
定睛看去,远处一处不起眼的谷底,两道数丈粗细的金色旋风正呼啸旋转,久久不散。旋风中心隱隱有暗金流光转动,透过流光,还能依稀看到两根模糊的长条状黑影在其中沉浮。
“凝风成罡,內蕴宝光……还有异物在里面沉浮?”灰衣修士心头一热,呼吸都不禁急促了几分,“肯定是地渊深处被吹上来的稀有灵材!”
他当下不再迟疑,催动熊羆傀儡在前开路,朝著那处山谷快速赶去。
越是靠近,周围的金风就越发凌厉,熊羆傀儡坚硬的身躯上开始被刮出道道白痕。然而,风眼內的暗金流光与模糊黑影,像鉤子一样牢牢勾住了他的心神,让他恨不得立刻飞过去看个究竟。
转过一处岩壁拐角,两道金色旋风的异象已近在眼前。灰衣修士急忙催促熊羆傀儡加快脚步,自己紧跟其后。
然而,就在距离其中一道旋风约二十丈时,他惊恐地发现,这哪是什么天然异象,分明是人为布置的阵法核心。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围原本只是凌厉的自然金风性质陡然改变,顷刻间凝聚成无数柄堪比顶阶法器的金色风刃,匯成一股狂暴的刃流,朝他和傀儡席捲而来。
灰衣修士瞬间脸色惨白,背后冷汗直冒。
“逃不掉了!”他心中恐惧,慌忙祭出一面深褐色龟甲法器。龟甲迎风变大,化作一道凝实的玄武虚影,將他全身护住。
而那具熊羆傀儡则只能独自承受金刃风暴的衝击,坚硬的躯壳上发出令人牙酸刺耳的刮擦撕裂声,碎片纷飞。
临时洞府內,林景初指尖悬著一滴晶莹的蚁王浆,正饶有兴致地逗弄著在空中飞舞追逐的天晶蚁后,突然眉头一皱。
他指尖轻弹,把那滴王浆定在半空,隨即起身,一步跨出洞府。
天晶蚁后振动晶翅,化作一道紫电,瞬间將王浆吞下,然后在洞府內漫无目的地飘飞起来。虽然它不认这个餵食的人,但有禁制束缚,也只能乖乖待在这狭小的地方。
灰衣修士惊恐地看著护身的玄武虚影——才撑不过三息,便已光华黯淡、摇摇欲碎!
就在他心生绝望之际,周遭那狂暴袭杀的金刃风暴,毫无徵兆地一顿,隨即在逐渐散作普通金风,仿佛方才的凶险只是一场幻觉。
唯有身前那具伤痕累累、几乎报废的熊羆傀儡,证明著方才的凶险並非虚幻。
“你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此地?”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
灰衣修士的视线越过破损的傀儡,看到前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是个皮肤黝黑、相貌平平的青衣修士。
他立刻躬身求饶:“晚辈……晚辈只是远观有宝光,以为是无主之物,无意冒犯!求前辈高抬贵手,放晚辈一条生路!”
林景初並未答话,反而伸手敲了敲那残破的熊羆傀儡躯壳。
“你这傀儡……炼得不错。”
灰衣修士见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微微直起身,小心翼翼地回答:“这是晚辈自己炼製琢磨的粗陋物件,让前辈见笑了。”
说话间,他悄然打量眼前之人,这才发现对方修为竟与自己相仿,同为筑基中期,神识强度似乎还略逊自己一筹。再结方才所见,对方必是阵法大家。
刚那骇人的攻势,应该是藉助此地金风异象布置的阵法威能。
林景初似乎没察觉到他的暗自打量,淡淡地说:“我对你这傀儡炼製之法挺感兴趣,拿过来看看。”
灰衣修士心念急转。如今深陷对方阵中,只能低头伏小。
他訕笑道:“前辈,此炼傀之法涉及晚辈所修功法根本……若晚辈將其交出,不知可否换得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