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歌姬紧绷的身体一松,心头的担忧彻底放了下去。
“谢谢你,理人!”沉默片刻,与幸吉真诚的道了声谢。
理人摆了摆手,脸色十分凝重。
又一次,自己又一次的改变了原著剧情走向。
但现在可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该怎么逃出去呢?
此刻,真人已经走到了卷索旁边,两人並列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真人歪著头,缝合线从眼角一直扯到耳根,脸上掛著一种近乎天真的笑容。
“刚才那一下真的好险啊,差点就被你们杀掉了呢。”
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不带任何恶意的愉悦。
旁边的卷索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僧袍的下摆被山风吹得轻轻晃动,神情重新恢復了那种洞察一切的平静。
他看了看与幸吉残破的机甲,又看了看歌姬握刀的手,最后將视线落在理人身上,嘴角微微扬起。
“佐藤理人。”
“你確实让我很意外,但今天,你们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些。”
说完,卷索抬起右手。
身后那片被大祓炮轰出的废墟里,碎石开始颤动。
更多的咒灵从阴影中钻出来,一只接一只,密密麻麻地填满了拦沙坝下方的乾涸河道。
它们散发的恶意连成一片,像一面密不透风的墙,將三人唯一的退路彻底封死。
歌姬的木刀横在身前,用行动证明了决心。
理人的咒力感知铺开,在脑中生成了一张冰冷的態势图。
前方是真人和卷索,后方是咒灵群,左翼是拦沙坝的混凝土墙体,右翼是乾涸的河道尽头。
逃不掉的,根本逃不掉的。
理人的心逐渐沉了下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想不到任何能够离开这里的办法。
难道又要用秘密交换?
这个念头在脑中刚一浮现,就被理人压下。
丟出死灭回游那种级別的信息,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如果自己还想著用未来的某些情报尝试换取自由,那真是蠢得没边了。
仅仅是一条死灭回游的信息,就已经让卷索下定决心留下自己。
再放出狱门疆,或者两面宿儺的消息,只会让他更加坚定决心。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
然后与幸吉开口了,声音从机甲胸腔里传出来。
“歌姬老师。”
歌姬转过头,看著那具被洞穿的机甲。
机甲胸口的装甲板已经碎了,露出里面复杂的咒纹线路和与幸吉蜷缩在驾驶舱中的身影。
他的新腿蜷在胸前,脚底还沾著驾驶舱金属地板上的冷凝水珠。
“对.......不起。”
歌姬愣住了。
“之前在老师让我去帮理人的时候,我没有听。”
“总觉得只要把敌人杀了,一切就都能解决。”
他停了一下。
机甲的手臂撑著地面,將自己从碎石堆里撑起来。
动作很慢,液压关节发出乾涩的摩擦声,像是老人在用尽全力从椅子上站起来。
“但是现在,现在我知道。”
残缺的究极机械丸,被真人洞穿了胸口,失去了半边装甲。
咒纹线路从裂缝里垂下来,在风中轻轻晃动。
但它仍然站得笔直。
“同伴不是用完就丟的藉口,是要用行动,用决心,甚至生命去维护的东西。”
究极机械丸內部发出低沉的嗡鸣。
歌姬的嘴唇动了一下,她双眼瞪大,似乎意识到与幸吉要做什么。
但来不及了。
“机械丸,启动过载展开。”
剎那间,究极机械丸全身的咒纹刻印同时亮起。
炽白的光从每一道装甲缝隙里涌出来,从被洞穿的胸口裂口里迸出来,从掌心炮口和膝关节的关节缝里烧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