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矢量消停了没一会儿,眼神就又落回了那杯核料佳酿上。
那杯子位置没动多少,被威震天单手压著。
她盯著看了两秒,伸手。
威震天没抬眼,直接把杯子往自己这边又挪了一点。
引矢量:“……”
她又伸手。
威震天这回终於看她了,语气淡淡:“不行。”
引矢量不死心:“我就再喝一点。”
“你上一杯也是这么想的。”
“那不是没事吗?”
救护车在旁边听得都想笑:“你现在说这句,本身就已经很有事了。”
引矢量转头看他,眉头还皱著:“你今天怎么老懟我?”
救护车回她:“因为你今天老给自己找事。”
爵士靠在椅背上晃著杯子,仿佛置身戏院:
“我说真的,她现在这样,谁再给她添一口,今晚就別想安生了。”
击倒悠悠接话:“你这句说得谁不知道似的。”
引矢量懒得理他们,视线又回到那杯酒上,明显还没消掉念头。
她刚想再爭取一下,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很轻的碰杯声。
九七那边手一松,杯沿轻轻磕在桌面上。
动静不大,但一桌机都听见了。
引矢量先转头看过去。
九七本来还坐得挺直,这会儿明显有点不对劲了,肩膀松下来,光学镜也没刚才聚焦,正托著半边脸,整台机都透著一股“我现在其实有点困”的迟钝。
救护车一眼就看出来了:“你也喝上头了?”
九七慢吞吞抬头:“……没有吧。”
引矢量一听,立刻乐了:“你看,她也说没有。”
大家:……很好,这下两位一个都別跑。
救护车乾脆往九七那边探了点身,皱眉问:“你喝了多少?”
九七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杯子,又看了眼桌上,反应慢半拍地想了一会儿:“……不多?”
这下千斤顶都笑了:“今晚这是新手统一口径?”
红蜘蛛坐在那头,闻言淡淡哼了一声:“第一次喝核料佳酿还这么灌,不醉才怪。”
引矢量本来还惦记著自己的杯子,这会儿发现九七开始不对劲,注意力立刻转了过去。
她凑过去一点,盯著九七看了两秒,幽幽道:“你在犯困。”
九七靠著椅背,脑模块都转慢了,还很倔:“我没有……”
“你有。”
“我真没有……”
桌边静了半秒。
然后爵士捂著脸道:“行,今晚这两位真是一对儿。”
引矢量听见“一对儿”都没多想,觉得这说法挺贴切,很赞同地点了点头。
“是啊,我们都没醉!”
整桌:“……”
不行了,这谁还绷得住?
艾丽塔端著杯子,目光在她们俩之间来回扫,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行了。现在重点是今晚怎么收尾。”
桌上的气氛终於慢慢往另一件事上落实——该散了。
饭吃得差不多,酒也喝到头了,该说的说了,该闹的也闹过,再拖下去,今晚这包厢里指不定还得再出什么新节目。
九七已经开始犯困,引矢量还在惦记那杯被没收的酒,两个新手第一次碰核料佳酿就把自己喝成这样,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天赋异稟。
az先开了口:“九七我送。”
九七慢吞吞转头看了他一眼,过了两秒才认出来:“……哦,是你。”
az应了声:“是我。”
爵士也跟著起身:“我搭把手。”
救护车没意见:“我看她有没有別的反应。”
这边定得挺快,问题主要还是另一边。
引矢量盯著自己那杯被没收的酒,脑模块里显然没接受“今晚到此为止”这个现实。
威震天看了她一眼,终於把话丟出来:“她跟我走。”
这句过於自然,根本没什么可商量。
桌上有几台机反应相对比较平稳。
声波没动,震盪波也没动,红蜘蛛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击倒端著杯子,嘴角甚至还往上扬了一点。死火坐在旁边,表情没变,似乎这话本来就该这么说。
而另一部分机则明显迟滯一下。
爵士挑眉。千斤顶看了看威震天,又看了看引矢量,没说话。
艾丽塔和阿尔茜对视了一眼。
通天晓更是僵得很明显,这句话里某些信息量跟他之前掌握的现状不太一致。
引矢量自己倒完全没往別处想,第一反应反而是:“那九七呢?”
威震天:……她还真就先问这个。
奥利安本来坐在她另一边,这时候开了口,语气平稳温和:“从这里回卡隆太远了。”
威震天看向他。
奥利安没退,继续道:
“她现在这样,再折腾回去不合適。”
“铁堡更近,先留在我那边休息也可以。”
这句一出来,桌上本来就一言两语道不清的气氛,立刻更微妙了。
大家都听得懂,只有引矢量喝得脑模块都快糊了,完全没听出这其中的层次,眨了下眼,看了看奥利安,又看了看威震天,判断他们俩怎么突然开始替自己规划路线了。
还没等她理清,声波那边也来了句:“铁堡可提供临时住点。”
这回千斤顶忍不住往后一靠,抱著胳膊看热闹了。
很好,现在已经不是“谁送她回去”的问题了,现在是“她今晚到底跟谁走”。
红蜘蛛抬手扶了下额角,已经懒得评价这桌机是怎么从喝酒喝到这一步的。
击倒在旁边悠悠地小声来了一句:“竞爭性很明显啊~”
救护车听得头疼:“你们能不能先把两个醉鬼弄稳了,再討论住哪儿?”
他说得没错。
醉鬼本人之一,这时候有点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