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站在门口,身边站著一个惨不忍睹的人——
並不是说那个人有多么狼狈,而是他的脸让每一个看到他的小巫师都本能地往后缩了半寸——
那张脸上的皮肤没有一寸是完好的,伤疤叠著旧伤,像是有人用钝刀在上面反覆刻画。
嘴巴歪斜,完全是一个不对称的裂口。原本该是鼻子的地方只剩下一片扭曲的凹陷。
而最让人不敢直视的是他的眼睛——
一只又小又黑,像一只油光鋥亮的甲壳虫;另一只却足有硬幣大小,涂抹著不属於人类的亮蓝色,正毫无规律地上下左右转动,完全不和那只正常的眼睛打商量,接著往上一翻,钻进了眼眶里,只剩下一个白森森的大眼球。
礼堂里的嗡嗡声像被掐断了引线的爆竹,一下子全哑了。
......
恐怖的陌生人似乎和邓布利多认识,两人小声交涉了两句后自然的落座了。
“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我们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老师,”
邓布利多愉快地打破了沉默,他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介绍今天的甜点是覆盆子布丁还是太妃糖蛋糕,似乎完全不在意那可怖的面容,当然,他也確实不在意,
“穆迪教授。”
一般情况下,新老师与大家见面会伴隨著掌声。
现在除了邓布利多和三个早就认识穆迪的小狮子,没有人鼓掌。
恐惧和猎奇搅在一起,在每个目瞪口呆的学生脸上调出同一种表情。
穆迪似乎对这沉默毫不介意,只自顾自的干自己的事情——检查桌子底下有没有人藏匿,刀具是否安全,餐食是否有毒。
“正如我刚才说的,”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望著面前眾多的学生,说道——学生们仍然呆呆地盯著疯眼汉穆迪,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们將十分荣幸地主办两项非常精彩的活动,其中一项活动——三强爭霸赛已有一个多世纪没有举办了,它將於今年在霍格沃茨举行。”
“——而比它更先举行的,”
邓布利多不紧不慢地提高了音量,每个字都像吊鉤一样把那些正在交头接耳的注意力重新扯了回来,
“是魁地奇世界盃的加时赛。保加利亚对阵爱尔兰。”
全场譁然。
比起不太出名的三强爭霸赛,显然是刚刚出过乱子的世界盃更加吸引小巫师的注意:
“真的吗?”
“世界盃加时赛——在这里?!”
“世界盃的加时赛!我觉得肯定是保加利亚贏!”
“明明是爱尔兰的胜算更大!”
“克鲁姆那个朗斯基假动作——”
“那咋了,爱尔兰领先十分,就算克鲁姆再抓到一次飞贼也是爱尔兰贏,除非保加利亚那群追球手突然开窍——”
“你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吗?保加利亚只有克鲁姆一个能打的!”
气氛终於热闹了起来,整个礼堂像一锅被施了加热咒的南瓜汤,咕嘟咕嘟冒著泡。
邓布利多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到大家又活泼起来真好,让我想起一个很有趣的笑话,讲的是三个非人族的魔法生物进了同一家酒馆......”
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
“噢——我刚才说到哪儿了?啊,对了,三强爭霸赛......”
德拉科兴致缺缺的摆弄著自己的指头——
他已经被父亲明令禁止参与这项危险的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