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开回津南,已是傍晚时分。
回城的路上,司徒岸一直在拿著手机发消息。
期间小朋友插进来一个电话,听他在忙后,即便语气多有不舍,也还是乖乖的掛了。
司徒岸起先没觉著,可后来想著想著,又觉得有点愧疚,是以便补发了个红包过去,还很生硬的加了个备註。
岸:“叔叔真的在忙,不要没有安全感。”
正在死磕英文的段妄,原本已经又累又困,可一收到红包和备註,尤其是那句备註,整个人就又飘飘然了起来。
他笑著,想,叔叔是真的有在为他改变。
这一个月以来,司徒岸每天都会打来电话。
从一开始的几分钟,到后来的十几分钟,再到现在动輒一两个小时的通话时长。
甚至有时候,他还会允许自己开著语音通话和他一起睡觉。
即便一开始的时候,他那么的不习惯。
段妄窃喜的,没有告诉司徒岸,他其实已经偷偷录下了他睡著时的呼吸声。
八九个小时的音频,没有对白,没有调情,只有安静的呼吸。
这样一份在外人看来冗长无趣,毫无意义的录音,却成了他最新的宝贝。
他上学路上听,学习的时候听,晚上睡觉还在听,耳朵上始终掛著耳机。
浅浅的呼吸声立体环绕在耳边,就仿佛叔叔一直都在身边。
段妄:“知道你忙,已经很有安全感了,老婆別担心我。”
司徒岸看著段妄的回覆,一边无语一边笑,已经变得完整的心臟,居然感受到了比以往更多的爱意。
......
前座的挡风玻璃里,夕阳只余一线。
司徒岸打开导航,输入一个连自己也不熟悉的地址,又將手机丟去驾驶位。
“照这个地址走。”
“是。”
屠迦南令行禁止,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座上,司徒兰盖著司徒岸的外套睡的正香,气色红润,面目天真。
半个小时后,车子开进了一条逼仄的小胡同。
等路过两个小商店,两个彩票店,並一个公共厕所后,导航才显示到达目的地。
屠迦南狐疑的看向车窗外,只看见一扇老式的绿色防盗门,直不楞登的隱藏在胡同深处。
“这是……”
“別问。”司徒岸一手开车门,一手拍打著司徒兰的脸,见她睡的浑浑噩噩,索性就將人打横抱起,下了车:“你也下来。”
屠迦南点头,紧跟著下了车,下车后又警戒了一番,才跟著司徒岸往胡同深处走去。
也不知是不是有人听见了他们的脚步声,三人还没走到那绿色的防盗门前,门扉就应声而开。
一个面善的老妇人站在门框下,像是已经等著急了,一见司徒岸怀里的司徒兰,瞬间就红了眼眶。
“这……这是……”
“小兰。”
“啊,我们小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