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公主没怕。
……
街口很快被控制住。
十二个刺客,活捉九个。
剩下三个被赵清漪、红韵和捕快们打得半死,也还吊著气。
百姓被京兆府的人引到两侧。
没有平民死亡。
只有几个摔倒擦伤的。
陈炎鬆了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靖王拿百姓血做文章。
现在这局,靖王没打成。
还给他送了一堆活口。
张贵押著一个刺客过来。
“大人,这人身上有腰牌。”
陈炎接过一看。
普通木牌。
上面刻著一个“寧”字。
张贵脸色一变。
“这是要栽赃寧王府?”
陈炎冷笑。
“还挺贴心,生怕別人不知道要往谁身上泼脏水。”
赵清漪走过来,看到木牌,脸色也沉了。
“靖王乾的?”
陈炎把木牌在手里转了转。
“不一定。”
“但九成九是他。”
赵清漪皱眉。
“那现在怎么办?”
陈炎看了她一眼。
“继续成亲。”
“什么?”
赵清漪愣住。
“都这样了,还继续?”
陈炎语气很稳。
“必须继续。”
“现在停下,外面就会说你受惊回宫,说寧王府不祥,说我们怕了。”
“我们越是继续,越能打靖王的脸。”
赵清漪看著他。
她平时觉得陈炎这人没正形。
嘴贱。
爱占便宜。
还总说些让人想揍他的混帐话。
可这种时候,他站在血和乱里,反而比谁都稳。
让她心里那些发紧的东西,一点点鬆开。
“好。”
赵清漪把剑递给旁边嬤嬤。
“继续。”
嬤嬤看著她袖子上的血,脸都白了。
“公主,这衣服……”
赵清漪低头看了看。
红嫁衣上沾了一点血。
她不怎么在乎。
陈炎却伸手,从自己袖子上扯下一段红绸,系在她沾血的地方。
“遮一下。”
赵清漪耳根一热。
“你还挺讲究。”
陈炎咧嘴。
“那当然。”
“本世子的婚礼,必须体面。”
赵清漪看著他手指繫结的动作,忽然小声道:“陈炎。”
“嗯?”
“刚才你让我坐回去,是怕我出事?”
陈炎头也不抬。
“废话。”
“你今天要是被人划破点皮,太元帝能把我皮扒了。”
赵清漪眼神一暗。
“只是怕父皇?”
陈炎抬头看她,“也怕我自己心疼。”
赵清漪怔住。
陈炎说完就后悔了。
臥槽。
这话怎么有点太正经。
不符合本世子的气质。
他赶紧补了一句,“毕竟还没洞房呢,先受伤多亏啊。”
赵清漪脸上的那点感动瞬间炸成怒火。
“陈炎!”
陈炎转身就跑。
“上轿上轿!吉时不能耽误!”
红韵站在旁边,嘴角难得弯了一下。
……
宫门那边,很快收到消息。
太元帝正在殿內等著。
听完刘达匯报,整个人差点从龙椅上站起来。
“刺杀喜轿?”
“清漪有没有受伤?”
刘达赶紧道:“回陛下,公主无碍。”
“还亲手伤了一名刺客。”
太元帝沉默了。
半晌后,他脸色复杂。
“这丫头……”
刘达小心翼翼补了一句,“陈世子也无碍。”
太元帝冷哼道,“朕问他了吗?”
刘达低头不语。
太元帝走了两步,胸口有点闷。
“刺客呢?”
“活捉了不少。”
“陈世子命京兆府押回去了。”
太元帝眼神沉了下去。
“这小子没停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