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號。
是个华夏人都知道是什么日子。
天还没亮透,京城长安街两侧已经挤满了人。有人裹著毯子,有人端著保温杯,有个小孩骑在他爹脖子上,手里举著面小国旗,晃来晃去。
直播画面从凌晨五点就开了,在线人数已经破了三亿。
弹幕厚得人脸都看不清。
“我昨晚压根没睡,就等著看机甲。”
“机甲肯定有,上次打阿三已经露了,这次阅兵要是一整个方阵开过来,我直接跪。”
“你们格局小了,光墙都公开了,阅兵总不能比光墙档次低吧?”
“我赌五毛,有新飞机。”
“新飞机?六代机不是已经公开过了吗?”
“所以我说的是『新』飞机。七代。”
“七代???楼上你是不是昨晚没睡醒?”
“有没有人注意到公告最后那句——『新一代国防装备』。注意『新一代』三个字。”
“所以到底有什么啊,急死我了。”
不止华夏。
北美、欧洲、中东、北朝……只要有网络的地方,都有人在盯著这场阅兵。约翰牛的网友最积极,弹幕里偶尔飘过一条英文——“我们刚被他们的一个公司揍了,现在要看他们国家的肌肉了。”
下面有人回:“兄弟,节哀。”
——
上午九点整。
礼炮声从广场方向传来,闷闷的,像有人在云层上面敲鼓。
镜头切到观礼台,前排坐满了人,肩章和勋章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
杨钧寧坐在观礼台左侧靠前的位置,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胸口別著天工集团的徽章。季澜坐在他右手边,手里抱著平板,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实时数据。
赵启明、肖辰、楚箏都在。楚箏难得穿了一身正装,头髮別在耳后,眼睛盯著远处的天空,像是在等什么。
最先入场的是徒步方阵。
步伐整齐划一,靴底砸在地面上,震得观礼台上的茶杯都在微微颤动。装甲车方阵紧隨其后,虎賁iv的银灰色装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观礼台上几个老將军微微点头——这是他们亲自测试过的装备。
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快,但大家还在等。
然后,地面微微震了一下。
不是礼炮。是更沉、更有力的撞击声。镜头切到方阵入口,所有正在刷弹幕的人同时停下了手指。
全覆式外骨骼机甲方阵。
一台接一台,银灰色的装甲从镜头边缘延伸到视野尽头。每一台机甲肩宽背厚,关节处的液压管道在阳光下泛著暗沉沉的冷光,胸口的量子通讯模块闪烁著暗蓝色的指示灯。
它们步伐完全同步——左脚、右脚、左脚——每一次落地,地面都跟著颤一下。
机甲走到观礼台正前方。
领队的那台抬起右臂,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拳。
五百台机甲同时停步,引擎的低频嗡鸣还在空气里迴荡,但脚步声戛然而止。
弹幕空白了整整三秒。
然后像决堤一样涌出来——
“臥槽!!!握拳!!!又是那个握拳!!!”
“五百台!!!”
“这不就是边境那个动作吗?三人握拳打一个团,现在五百台握拳——”
“翻译一下:蓝星,你过来啊!”
“阿三现在看直播了吗?出来走两步。”
机甲方阵后面紧跟著雷射枪和电磁枪方阵。战士们端著外形简洁的银灰色步枪,枪身没有传统弹匣,只有一块巴掌大小的固態电池。
观礼台上有人低声问了句“那是雷射枪还是电磁枪”,没人回答,因为所有人都被后面的东西吸走了目光。
雷射炮方阵。
三十门银灰色炮管斜指天空,每一门的镜面阵列都在晨光里泛著冷冽的光泽。镜头扫过炮口那面镜面阵列的时候,弹幕里有人发了一句“上次打小行星的就是这玩意儿吧”,后面跟了一长串“是的”。
然后是电磁炮方阵。
平行排列的鈦合金导轨像两条银色的铁轨,弹丸装填口的指示灯一列排开,全是绿色。这玩意儿之前只在小范围测试中亮过相,今天是第一次在公眾面前正式登场。
直播间里已经有人开始哭了。
“我从没见过这么多新概念武器。”
“我爹当兵的时候,最好的步枪是仿老大哥的。现在——”
“雷射炮、电磁炮、外骨骼机甲。这不是阅兵,这是科幻展览。”
“忽然觉得科幻片里的武器也就那样了。”
“科幻片:你礼貌吗?”
但这还没完。
天空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所有人抬起头。
三架暗蓝色战机从云层中穿出来。机身是柳叶形的,没有垂尾,机腹下面並排著两列矢量喷口,在阳光下泛著淡蓝色的离子光晕。
青鸞。
第七代空天战机。
三架青鸞排成三角队形,从长安街上空掠过。速度不快——阅兵速度,但在它们飞过观礼台上方的那一刻,机腹的矢量喷口微微偏转,三道淡蓝色的尾焰在空中划出一个精准的弧度。
然后它们同时拉高。
音爆声在半空中炸开,三架战机像三支离弦的箭,笔直地往上躥,穿过云层,穿过大气层边缘,消失在墨蓝色的深空里。
弹幕已经不是弹幕了。
是瀑布。
“七代机!这绝对是七代机!”
“我就说有七代机!!!刚才谁说我没睡醒的出来道歉!!!”
“你们注意到没有,刚才那三架飞机飞过去的时候,引擎声不是喷气式那种炸裂声,是闷的——我靠,不会是聚变发动机吧?”
“聚变发动机???核聚变小型化装到飞机上了???”
“北美:我们六代机还没搞明白。华夏:哦,我们搞出七代机了。”
“纠正一下,是空天战机。不是在大气层边缘蹭一下那种,是能进太空、能变轨、能作战的。
弹幕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北美国防部。
会议室里坐了三排,肩章上掛星的人占了小一半。大屏幕上正是华夏阅兵的直播画面。
青鸞从云层中穿出来的那一刻,有人把手里的咖啡杯捏扁了。
“速度至少30马赫以上。”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军官把数据报告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两下,“从观礼台跃升推算,这还远不是它的极速。”
“七代机。”另一个肩章上扛著两颗星的参谋靠在椅背上,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我们的六代机还没服役,他们的七代机已经列装三架了。”
坐在角落里一个戴眼镜的分析师低声说了句:“华夏还藏著这种大杀器。”
话音刚落,屏幕上又出现了新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