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成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从韩青手里拿过短刀,举起刀柄,用刀柄的末端在韩青手背上敲了一下。
当。
刀柄弹回去了,像敲在铁砧上。
罗成低头看著刀柄,又看了看韩青的手。
“你是不是又突破了?”
“嗯。”
“多少层了?”
“十四层。”
“力量呢?”
“二十六万八千斤。”
罗成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短刀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確认这不是一把假刀,然后又敲了韩青一下。
当。
还是那个声音。
“罡劲?”罗成问。
“罡劲初阶。”
罗成把短刀扔回给韩青,双手叉腰,仰头看著天,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
“韩青。”
“嗯。”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吗?”
“什么?”
“怪物。”罗成看著他,表情很认真,“不是骂你,是说真的。你就是个怪物。二十六万八千斤的力量,罡劲初阶,全身刀枪不入,连自己都伤不了自己。这他妈是什么?这是人?”
韩青想了想:“你说得对,不是人。”
罗成噎了一下,后面准备好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周围的士兵这时候也围过来了。
他们刚才看见韩青拿刀往自己手上扎,都嚇了一跳,以为將军疯了。
后来看见罗成拿刀柄敲韩青的手,噹噹响,跟敲铁似的,一个个眼睛都瞪圆了。
“將军,您......您的手没事吧?”一个胆大的士兵凑过来问。
韩青把手伸过去:“你看。”
那士兵低头看了看,伸手摸了摸。皮肤光滑,温热,跟正常人的手一模一样。
“没破啊?”
“没破。”
“那刚才刀......”
“刀不够快。”韩青说。
士兵咽了口唾沫,又摸了摸韩青的手背,確认自己没有摸到一块铁,然后退了两步,扑通一声跪下了。
“將军神威!”
其他士兵跟著跪下了。
“將军神威!將军神威!”
喊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得很远。
韩青站起来,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士兵:“起来。跪著怎么打仗?”
士兵们爬起来,看著韩青的眼神全变了。
以前是敬畏,现在是崇拜。
不是对上官的敬畏,是对神的崇拜。
在他们眼里,韩青已经不是人了。
人是会受伤的,人是会流血的,人是会被刀砍死的。
但韩青不会。
刀砍在身上,连皮都破不了。
这不是人,这是神。
罗成站在旁边,看著那些士兵的眼神,摇了摇头。
“韩青,你知道他们现在怎么看你吗?”
“怎么看?”
“神。”
韩青看了他一眼:“那你呢?”
“我?”罗成想了想,“我还是觉得你是怪物。神太远了,怪物近一点。”
韩青嘴角翘了一下:“怪物就怪物吧。能打仗就行。”
他把短刀別回腰间,翻身上马。
照夜玉狮子打了个响鼻,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像是在说“你怎么又重了”。
韩青拍了拍马脖子:“別抱怨,回去给你加料。”
马又打了个响鼻,像是在说“你说的啊,別骗我”。
韩青调转马头,面对五千士兵。
“瓦岗寨,还有六十里。”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李密在寨子里等著我们。他的兵比我们多,他的寨子比我们高,他的粮草比我们足。”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所有人。
“但那又怎样?”
没人说话。
“我在前面,你们在后面。我衝上去,你们跟上来。我杀谁,你们就杀谁。”
他举起大刀,刀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瓦岗寨,今天破。”
五千人齐刷刷举起弯刀:“破!破!破!”
韩青一夹马腹,照夜玉狮子冲了出去。
五千骑兵跟在后面,马蹄声像闷雷一样滚过大地,尘土飞扬,遮住了半边天。
罗成骑马跟在韩青旁边,亮银枪扛在肩上,枪尖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他看著韩青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韩青。”
“嗯。”
“你刚才说你力量二十六万八千斤?”
“对。”
“那李元霸呢?他多少?”
韩青想了想:“不知道。没见过。”
“你觉得你能打过他吗?”
韩青看了罗成一眼:“你觉得呢?”
罗成沉默了两秒:“我觉得你连霸王项羽都能打得过。”
韩青嘴角翘了一下:“那不就得了。”
照夜玉狮子加快了速度,风在耳边呼啸。
韩青握著大刀,刀身上的银白色光芒若隱若现。
罡劲初阶,二十六万八千斤。
李元霸?
管他多少斤,来了就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