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的眉头皱了起来:“师父,你能不能说人话?我听不懂。”
紫阳真人转过身,看著他,嘆了口气。
“元霸,你命中注定要与使鎏金鏜的人决一死战。这是因果,是你这辈子绕不开的劫。宇文成都就是那个使鎏金鏜的人。”
“可我没杀他啊!”
“天道不认『谁杀的』。”紫阳真人的声音沉了下来,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只认『本该谁杀』。你本该杀他,他死了,无论死於谁手,你的雷劫都会降临。”
李元霸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这双手攥过无数人的命,锤过无数个对手,从没犹豫过。
但现在,这双手在抖。
不是怕,是那种想不通的、理不清的、像一团乱麻缠在脑子里解不开的烦躁。
“师父。”他的声音有点哑,“那我怎么办?”
紫阳真人走到他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你现在去找韩青,若与他交手时动用全力,天机感应到你身上的杀性,雷劫当场就会落下。你必死无疑。”
“可我必须去找他。”李元霸的声音提高了,“我被他打了一拳,躺了七天。我脑子里全是他。我不去,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紫阳真人盯著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嘆了口气,那口气嘆得很长,像要把一辈子的气都嘆出来。
“为师拦不住你。但为师得跟著你。”
李元霸看著他:“你跟著我也没用。你又打不过他。”
“为师不打。”紫阳真人走回树根前,弯腰拿起那只破碗,在道袍上擦了擦,揣进怀里,“为师看著。万一你死了,为师给你收尸。”
李元霸噎了一下,然后翻身上马。
“走不走?”
紫阳真人没骑马,他走路的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迈得很远,像是在地上滑。
李元霸骑马跑多快,他就走多快,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李元霸回头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老东西,每次都这样。”
紫阳真人听见了,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韩青正在內阁办公室里翻摺子,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罗成没敲门就闯进来了,亮银枪扛在肩上,脸色不太好看:“韩青,城外来了个人。”
“谁?”
“李元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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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的手顿了一下,放下摺子,靠在椅背上。
“他来干嘛?”
“叫阵。”罗成把亮银枪从肩上拿下来,往地上一顿,“说上次没准备好,要跟你再打一场。”
魏徵从旁边的桌子后面抬起头,看了韩青一眼。
徐茂公合上摺扇,在桌上点了两下。
秦琼正在看军报,听见这话,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
程咬金从角落里探出头来,嘴里还叼著半个烧饼,含混不清地说:“又来送死了?上次一拳没打够?”
韩青没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头的风吹进来,带著春天的气息。
“他一个人?”
“两个人。”罗成说,“后面还跟著个老道士,白鬍子白头髮的,站在树下没过来,说是李元霸的师父。”
李元霸的师父?
韩青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