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里外,高家的护院、佃户、僕从、门客,蔡家的护院、佃户、僕从、门客,筑基境以下的所有人,在星斗杀阵和八门金锁阵的联合绞杀下无处可逃。
刘弘花了几天几夜布下的阵法,在月亮升到中天、星辰闪耀的这一刻,终於露出了獠牙。
“你!”高明远的声音嘶哑,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刘弘没有看他,他的目光穿过墙,穿过棱堡,穿过了夜色,落在那座阵法笼罩下的高家宅院。
“高家主,你接应天一教布阵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你让那些魔修在你的地盘上埋下阴火大阵的阵基时,有没有想过今天?”
面对刘弘的话语,高明远的嘴唇颤抖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弘转向蔡明德:
“蔡家主,你和高家联手出卖尧南乡,出卖乡里的两万生灵。律法饶不了你,朝廷饶不了你。你们在乡所磨蹭的这些时间,足够我激活阵法了。”
刘弘將阵盘举过头顶,灵力疯狂地注入阵盘,盘面上的符文亮到了极致。
月亮升至中天,星光与月华在阵法的牵引下化作银白色的光柱,从夜空直落地面。
高家宅院的天空中六芒星的光芒交织成一片光网,光网笼罩下的每一个人都被星斗杀机压製得动弹不得。
高明远仰天大吼,一掌將面前的晁明震飞出去,转身朝议事厅外衝去。
高进紧跟其后,蔡明德和蔡明也同时暴起,朝门口衝去。
梁兴贤堵在门口,练气大圆满的修为在筑基修士面前不堪一击,高明远一掌將他拍飞,梁兴贤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刘弘旋即示意吴寧:启动护乡大阵。
接著高、蔡这两家父子被乡所杀阵绞杀,刘弘一把抓住四人灵魂,將其彻底灭杀。
拿下四人储物袋后,刘弘的神识透过阵盘,感知著高家宅院的阵法运转,星斗之力如潮水般顺著阵旗的引导涌入每一处阵基,再从阵基反哺回阵盘。
袁奋和荀庆各带一屯乡兵,在蔡家宅院外围设伏,困阵杀阵已经激活,他们不需要斩杀筑基中期,只需要拖住他,等刘弘解决了高家,再腾出手去处理蔡家。他没有后顾之忧。
刘弘收起阵盘,黄翔和许石各自带伤,正扶著墙喘气。
晁明从地上爬起来,嘴角的血还没擦乾净,林远山靠在墙上,胸口起伏不定。
梁兴贤被吴寧扶著从地上站起来,脸色蜡黄,但没有伤到要害。
“乡所这边,拜託诸位了。”刘弘抱了抱拳,转身走出议事厅。
夜色如墨,月亮悬在中天,星光与月华交相辉映,刘弘御剑飞行!
储物袋里阵盘在跳动,刘弘的神识感知中高家宅院的光网正在收缩,被困在阵中的高家人开始慌乱。
有人在衝击阵法的边界被星斗之力弹了回去;有人试图挖地道逃出去,但八门金锁阵的困锁不只在地表,地下的泥土也被阵法固化,挖不动。
高家的护院们像一群没头苍蝇在阵中乱撞。
高家老祖还没有现身?!那个筑基中期的老祖还在宅院深处闭关,阵法的动静已经惊动了他,一股强大的灵压从宅院深处升腾而起,与星斗之力碰撞在一起。
一刻钟后,刘弘到了高家宅院。
六芒星的光芒在夜空中流转,將整片高地笼罩其中。刘弘在阵法的边缘停住,从储物袋中取出阵盘,盘面上的符文正在疯狂跳动。
神识探入阵中,高家老祖的灵压越来越强,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凶兽正在积蓄力量准备最后一击。
刘弘深吸一口气,將灵力全力注入阵盘,六芒星的光芒骤然收缩,將所有星斗之力凝聚在一个点上——高家老祖闭关的位置。
宅院深处传来一声怒吼,不是人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激怒了,从沉睡中甦醒。
地面在震动,墙壁在开裂,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浪从宅院深处炸开,朝四面八方横扫。
黑色气浪撞在六芒星的光壁上,光壁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但没有破。
小周天星斗杀阵在星力最强的满月之夜,足以压制筑基中期的修士。
关於天雷子,刘弘不打算一开始就用,要先试试阵法的威力,试试自己的实力,看看自己和筑基中期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高家老祖从废墟中走了出来,白髮披散,衣袍破烂,身上布满了被星斗之力灼烧过的焦黑痕跡,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团燃烧的炭火,丝毫不像一个被阵法压制的人。
他的目光穿过六芒星的光壁,落在刘弘身上,声音沙哑而低沉。
“你就是那个乡长?”
刘弘没有回答,將阵盘插入阵心,双手握住火麟剑,赤红色的剑刃上三色光芒凝聚。
疾风靴的符文闪烁,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残影,朝高家老祖衝去。
火麟剑带著流火燎原的烈焰斩在高家老祖的护体灵光上,巨响震天,烈焰被护体灵光震散,刘弘也被反震之力弹开数步,虎口发麻。
高家老祖纹丝不动,他的手掌一翻,一掌拍出,掌力如山。
刘弘避开了正面,掌力擦著他的肩膀掠过,击中了身后的一棵大树,树干炸裂,碎木飞溅。
金刚锁子甲挡下了四散的碎片,背上还是火辣辣地疼。
筑基中期和筑基初期的差距,不是靠一块甲就能弥补的。
但这不是一对一的对决——刘弘有阵。
刘弘退后几步,调动阵法的力量,六芒星的光芒朝高家老祖的方向凝聚,星斗之力化作无形的锁链將他缠住。
高家老祖的动作慢了,护体灵光也暗了几分,他的灵力运转开始受阻滯,身上的伤开始恶化。
刘弘再次衝上,火麟剑从侧面斩向高家老祖的腰肋。
高家老祖的手掌挡住了剑刃,掌心的皮肉被切开,血光迸现。他怒吼一声,另一只手猛地拍出,掌力击中了刘弘的胸口。
刘弘的身体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翻了两个滚才停下来。
金刚锁子甲上的金色光膜碎裂了大半,胸口闷痛,一口血涌上喉咙,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刘弘爬起来,重新握住火麟剑。
高家老祖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伤口,又抬起头看向刘弘。
“你一个筑基初期,能伤到我,已经不错了!但你想杀我?不够!”
他的脚下一踏,地面炸开一个坑,整个人像一头凶兽朝刘弘扑来。
刘弘没有退,阵法之力再次凝聚,六芒星的光芒化作一面光壁挡在他身前。
高家老祖撞在光壁上,光壁剧烈地颤动了一下,没有碎。他被弹了回去,身上又多了一道被星斗之力灼烧的焦痕。
刘弘稳住身形,再次调动阵法之力。六芒星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將高家老祖围在中间。
高家老祖在阵中左衝右突,每一次衝击都被光壁弹回,身上的伤越来越多,灵力的消耗越来越快。但他毕竟是筑基中期,比刘弘高一个小境界,没有那么容易倒下。
他在阵中站定,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他的身上开始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符文,从胸口蔓延到四肢,从四肢蔓延到头颈。那些符文像活物,在他的皮肤表面蠕动,散发著浓烈的阴冷气息——天一教的功法。
刘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高家接应天一教不是临时起意,高家老祖本身就是天一教的人。
高家老祖修炼的魔功,天一教的功法,此刻正在全力催动——修为在暴涨,从筑基中期一路攀升到筑基中期的顶峰,离筑基后期只差一线。
六芒星的光壁在黑色符文的衝击下开始颤抖,裂纹在光壁上蔓延,这支撑不了多久了。
刘弘还有三颗天雷子,但天雷子的爆炸范围方圆数丈,在阵法內部引爆会连阵法一起毁掉。
阵法毁了,就没有东西能困住高家老祖,自己一个筑基初期无论如何都拦不住一个筑基中期巔峰的魔修。
旁边的屯长袁奋和荀庆正在拖住蔡家老祖,无法抽身来援。
必须在天雷子引爆之前,把高家老祖从阵法里引出来,至少拉到阵法边缘,使爆炸的威力不至於完全摧毁阵基。
刘弘深吸一口气,提著火麟剑,踏入了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