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中瀰漫的硝烟与血腥气尚未散去!
“滚出来!”秦猛迅速察觉到异常,冷冷盯著密林。
“不要动手,自己人,自己人……”
几人拨开枝叶的身影,带著一种与周遭肃杀氛围格格不入的諂媚与试探,闯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正是此前战斗最胶著、眾人浴血奋战之时,却提前逃跑的妖清国三名修士。
为首者名为魏通,一张瘦脸上堆著精心计算过的“惊喜”与“豪迈”,仿佛他们並非避战不前,主动逃之夭夭,而是专程赶来收割胜利的使者。
“哎哟!大山兄弟,明河道爷,诸位道友,別来无恙啊!”
魏通声音洪亮,搓著手,大摇大摆地走出林间空地。
他身后两名隨从亦步亦趋,脸上掛著同样令人作呕的假笑。
魏通目光飞快地扫过遍地异族尸骸,尤其是托拉斯那被一枪洞穿头颅的悽惨模样,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隨即又被更浓烈的贪婪覆盖。
“杀得好!”他故作豪迈地一挥衣袖,朗声道:“杀,杀光这些该死的异族!我等刚才在外围拼死接应,虽然来得晚了些,但总算是把这几个漏网之鱼给料理了,也算是为兄弟们报仇雪恨了!”
这番厚顏无耻的表演,让原本因绝处逢生而略带鬆懈的气氛瞬间凝固,继而爆发出灼人的怒火。
“你娘的,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王大山第一个炸了,他胳膊上还在渗血,是此前与异族搏命留下的伤痕。
此刻他怒目圆睁,指著魏通的鼻子骂道:“刚才异族势大的时候,你们三个缩头乌龟跑得比兔子还快。
现在看我们贏了,异族被剿灭,占据了这处资源点。你们又腆著脸跑回来捡便宜?要不要脸!”
幽晋国的一名壮汉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怒吼道:“无耻之尤!刚才若不是许將军及时赶到,我等都已成了异族刀下之鬼,你们躲在哪里避暑?坐视我等血战,现在倒来分功?”
道宋国的明河道长拂尘一扫,脸色阴沉如水:“魏道友,好算计。先前临阵脱逃,见死不救,此刻又来巧取豪夺,天下哪有这等道理?我人族修士的尊严,岂容你等隨意践踏?”
“就是,滚远点!”
面对眾人的口诛笔伐,魏通三人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魏通脸上那点假笑甚至不曾褪去,反而厚顏无耻地辩解道:“诸位,话不能说得这么难听。我等妖清国修士,刚才也是迫不得已啊!
你们想,当时异族势大,我等几位若是硬拼,不过是白白送死,毫无意义。我等特意去外围查探敌情,更是为了寻找可能的援兵,准备里应外合,前后夹击!
没想到炎汉许將军如此神勇,竟能力挽狂澜,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这谷中的宝物,我等虽未出大力,但毕竟没功劳也有苦劳,又是人族一脉,理应分一杯羹嘛……”
“分你妈的羹!”张魁性如烈火,哪里忍得下这口气,他就是討厌这种人,此刻更是骂声如雷。
“放你娘的屁!还有脸说人族一脉?刚才异族猖獗之时,你怎么不说人族一脉?现在来装什么大瓣蒜!”
“就是!贪生怕死之徒,滚出峡谷!”
“机缘与尔等无关,快滚!”
倖存下来的人族修士自发地聚拢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防线,对妖清国三人怒目而视,骂声此起彼伏。
许多人性急的已经按住了兵器柄,眼中寒光闪烁,若非顾忌秦猛在此,怕是早已刀剑相向。
魏通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依旧强撑著,试图绕过眾人,目光黏在那些异族掉落的储物袋和远处隱约可见的峡谷深处宝光上。
“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避免不必要的內耗嘛……”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魏通身上。
是秦猛缓缓转过身。
他身上还残留著斩杀托拉斯时沾染的煞气,血龙枪斜指地面,枪尖一滴残血缓缓滴落。他的目光,像两把剔骨的钢刀,静静地从魏通三人脸上扫过。
那三名妖清修士被这目光一扫,心底猛地窜起一股寒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如同冻住一般。
但他们仍抱著一丝侥倖,试图最后挣扎一下,訕訕道:“许、许將军……您看……我们也是人族,这同族之间,何必……”
“人族?”秦猛打断了他们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轻飘飘的吐出几个字。
“尔等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