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奎趴在碎石堆里,嘴角的血滴在青石板地上,暗红色的,一滩一滩。
他的肋骨至少又断了两根,每呼吸一下都像有人拿刀在肺里搅。
他咬著牙,撑起上身,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三阶爆裂符,他最后一张。这是他花了大价钱从黑市买来的,一直捨不得用。现在不用,就没机会了。
他猛地將符纸朝秦牧渊甩去。
符纸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脸盆大的火球,带著灼热的气浪,直奔秦牧渊的面门。
秦牧渊没有硬接,裂空印瞬移,火球从他残影中穿过,砸在身后的院墙上。
“轰”的一声,砖石飞溅,院墙被炸开一个脸盆大的窟窿,碎砖块落在院子里,砸得地面砰砰响。
赵元奎趁著火光和烟尘的掩护,翻身爬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短刀。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秦牧渊,但拖住他还有机会。
陈雷在药铺那边,只要他能赶回来,二打一,还有翻盘的希望。
秦牧渊从烟尘中走出来,衣袍被气浪掀起的碎石划了几道口子,但没有伤到皮肉。
他没有说话,裂空印瞬移,再次出现在赵元奎身后。
碎岳印,一掌拍出。
赵元奎侧身避开,掌风擦著他的肩膀过去,断了的肋骨疼得他差点叫出声。他咬著牙,挥刀砍向秦牧渊的脖子。
秦牧渊不退反进,碎岳印一掌拍在刀面上。短刀剧烈震盪,赵元奎虎口震裂,血顺著刀柄往下流。
他没有鬆手。他知道,鬆手就是死。
秦牧渊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裂空印再次瞬移,出现在他左侧。碎岳印拍在他的腰侧。
赵元奎闷哼一声,身体横飞出去,撞在灶房的木门上。门板碎裂,他摔进灶房里,锅碗瓢盆叮叮噹噹碎了一地。
他挣扎著爬起来,后背靠在灶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灶台边堆著柴禾,还有半罐菜籽油。他看见了油罐,心中一动。
“赵长老,还要打吗?”秦牧渊站在灶房门口,淡淡的月光从破了的门板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赵元奎没有回答。他伸手摸到油罐,猛地掀翻。菜籽油流了一地,浸透了地上的柴禾。他掏出火摺子,吹著了,丟在油上。
“呼”的一声,火焰猛地窜起来,瞬间封住了灶房门口。
火舌舔著门框,浓烟滚滚,整个灶房成了一片火海。
秦牧渊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火焰的热浪逼得他睁不开眼。
赵元奎趁著这个间隙,从灶房的后窗翻了出去。后窗外面是一条窄巷,通向赵府的方向。他落地时牵动了断了的肋骨,疼得差点昏过去,但他不敢停。
秦牧渊裂空印瞬移,从火墙上方的空隙穿过。衣袍被火焰燎了一下,袖口烧焦了一片,但他没有受伤。
他落在灶房后窗外,看见赵元奎已经跑出了十几步。
赵元奎听到身后的风声,回头看见秦牧渊已经追了上来,魂飞魄散。他拼尽全力往前跑,但断了的肋骨让他跑不快。每跑一步,胸口都像被人捅一刀。
他跑出巷子,拐上青石铺的主街。
秦牧渊裂空印瞬移,堵在他前面。
赵元奎的腿一软,差点跪下。他扶著墙,大口大口地喘气。“你……你非要赶尽杀绝?”
秦牧渊没有说话,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雷从药铺方向赶回来了,浑身是血,但都不是他的。他手里提著长剑,剑刃上还滴著血。
他看见赵元奎瘫在墙根,秦牧渊站在他对面,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