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已得风太师叔传授独孤九剑,对辟邪剑谱绝无贪念!”
眼见老岳神色稍霽,李澈又道:“不过弟子確实先一步知晓青城派要对付林家一事,所以......才匆忙赶来福州。
而且,此事背后应有左冷禪的影子!”
岳不群轻启摺扇,驱散著盛夏热气,微微頷首,却又转移了话题,“澈儿,你既见过林家的辟邪剑法,觉得如何?”
“平平无奇,对付山贼水匪自然够用,与五岳剑招相比却远远不及。”
“那就怪了。”岳不群略作沉吟又道:“当年长青子也算一代剑法大家,他败给林远图的事定然不假。
莫非真如江湖传言一般,辟邪剑谱高深莫测,林家后代无法领会才没落至此?”
李澈驀地心头一凛。
老岳这是什么意思?
是自己不够努力吗?怎么听著好像对辟邪剑谱起了心思?!
“咳~师父,弟子上回见风太师叔,他老人家说:剑为君子之器,当守正不爭,侠义为魄。
江湖传言辟邪剑法乃速成武功,太师叔说凡速成武学,多走诡道,成虽快,亦损根基,保不准还损身......哎呦~”
岳不群直接给了李澈一扇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为师还用你教?!
一本剑谱引起偌大风波,余沧海还为此丟了性命,可见此剑谱定是邪物,当毁之才是!”
“师父高瞻远瞩,弟子佩服!”
老岳生受了爱徒一句恭维,眉角略展,又做严师態:“你倒是急他人所急,奔波月余,內功修炼可曾落下?”
李澈:“......”
转眼两日已过。
李澈明显感觉自昨夜起老岳的神色已见凝重。
以福威鏢局为中心,周遭聚了不少江湖人。
日间还算平稳,但自前夜起,时有刀兵叫骂声传来,或私仇或公怨,已不知斗了多少场。
不过出手的大多是小嘍囉,真正的强手,如嵩山派、魔教等皆未冒头。
李澈观察了两日,未瞧见向问天的身影,却瞅见两个头髮花白的老道,瞧他们手中兵刃应是泰山派的人。
少林武当的人也未出现。
反倒是那六个怪人去而復返,肆无忌惮地在鏢局门口活蹦乱跳,见没人理他们,却又去挑衅旁的江湖人。
但此六人武功高强,手段狠辣,少有人敢惹。
至於擒住青城弟子的那伙子人,这会儿却远远躲在后面,早已失了抢夺剑谱的勇气。
“岳不群,大傢伙儿静等了两日,已给足你华山君子剑面子。有话现在就说,老子是一刻也等不及了!”
“岳师侄好大的面子,莫非还要我这做师叔的去请?!”
话音方落,门已洞开。
岳不群人未跨出门槛,声音却盪了开去,“原来是泰山派玉璣子师叔,天门道兄未与师叔同来吗?
早知师叔在此,师侄岂敢耽搁。”
內劲催音,后排之人耳闻,亦字字清晰。
只一句话,便见不少人悄默默的退出人群。
“天门师兄得五岳盟主令,忙著剷除邪魔,反倒是岳师兄不远数千里路,却来福州躲清閒......”
高克新话未说完却被钟镇阻住。
在场邪魔外道不少,五岳剑派互为同盟,如此冷嘲热讽,落得不只是岳不群的面子,还有五岳盟主左冷禪。
果然,眾人这会儿却也不急了,更像是看五岳剑派的笑话。
老岳多面含笑意,接道:“左盟主令,华山派自然不敢有违。但我派亲传弟子李澈与林家有些渊源。
得知有人为难林家,私自下山助拳,岳某知晓事由后,一则放心不下,二则有心调和林家与诸位好汉之间的误会,这才赶来福州。
想来左师兄定能理解。”
站在身后的李澈神色一怔,这就成华山亲传了?多少有点草率......
李澈?这小子內伤好得倒快。
钟、高二人对视一眼,华山下代掌门易主,此事得儘快通知左师兄!
不觉间已有数十道目光落在李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