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割裂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清晰。
一截冰冷的剑刃从王后的前胸突刺而出,剑尖带著暗红色的血液,顺著血槽滴落在残破的石板上。
王后的身体僵在半空。她艰难地转动眼球,试图看向身后。
一个人站在王后背后,她双手死死握住剑柄,保持著向前突刺的姿势。
正是白雪公主!
............
在刚刚灰尘瀰漫的时候,白雪公主並没有就那样旁观,她意识到这是个好时机
白雪把手伸进猎装的口袋,摸出了一张金属质感的卡牌。
这是【幻身咒】炼金卡牌,进入城堡前,格林將它塞进她的手里,嘱咐她:“遇到无法抵抗的危险,捏碎它,它能让你隱身,抓住机会,远离战场。”
白雪低头看著手中的卡牌,又抬头看向前方那个疯狂攻击的老巫婆。
她没有选择后退。
逃避换不来真正的自由,森林里的猎人、变成野猪的继母、今晚的死士,这一切都在告诉她一个事实:只要这个女人还活著,追杀永远不会停止。
白雪双手捏住卡牌两端,用力一折。
“咔噠。”
卡牌断裂,一股冰凉的魔力顺著指尖涌出,瞬间包裹住她的全身。
白雪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躯干、双腿在空气中迅速褪色,最终完全融入周围的环境,连一丝阴影都没有留下。
她握了握手中的长剑,好在她还能感受到武器的存在。
而在王后被格林的魔咒命中的同时,白雪公主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紧盯著王后的后背握紧了手中长剑,
过去十年的忍飢挨饿。
昏暗房间里的无尽孤寂。
森林里冰冷的猎刀。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匯聚在刀尖。
白雪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紧绷,对准老巫婆的后心,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下。
“噗嗤!”
锋利的铁刃毫无阻碍地切开黑袍,刺入乾瘪的皮肉,直没入柄。
【幻身咒】的时间刚好结束。
白雪公主的身形在老巫婆身后慢慢显现,她保持著双手握刀下刺的姿势,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怜悯。
老巫婆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她费力地转动眼球,死死盯著白雪公主。
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极度的怨毒。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终会死在这个一直被她踩在脚下、视为螻蚁的继女手里。
王后艰难地微微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她想要念出最恶毒的诅咒,要让这个夺走她一切的女孩生不如死。
格林走上前,魔杖指著王后。
“封喉锁舌。”
王后的舌头瞬间僵硬,死死贴在上顎,她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呜咽声。
几秒钟后,王后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她眼中的光芒彻底涣散。
恶毒的王后,死在了白雪公主的手中!
见状,白雪公主双手用力,猛地抽出长剑。
失去支撑的王后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她的眼睛大睁著,死不瞑目。
白雪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她看著地上的尸体,左脸上的暗红色疤痕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凌厉,她深吸了一口气,將沾满鲜血的铁剑插回剑鞘。
结束了。
多年的屈辱、打骂、担惊受怕,在这一剑之下,彻底终结。
白雪公主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痕,她突然觉得,这道疤痕並不难看。
格林收起魔杖,来到了白雪公主的身边,看了看王后的尸体。
“谢谢,”白雪公主突然说道。
格林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只不过他看了看满目疮痍的房间,
墙壁大面积坍塌,呼啸的风从缺口处灌入,地上的石砖碎裂成粉末,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
他觉得自己不能只管杀不管埋。
“先来把这里清理一下吧。”格林说道。
他走到房间中央,重新举起魔杖。
他没有念诵咒语,只是將魔杖对准了那些受损的建筑。
“恢復如初。”
庞大的魔力以格林为中心,向外扩散。
奇蹟般的一幕出现了。
燃烧的火焰渐渐熄灭,散落一地的碎石、木屑纷纷从地上漂浮起来。
断裂的石柱重新拼接,裂缝瞬间弥合,坍塌的墙壁一块块垒起,恢復成原本坚固的模样,被劈成两半的橡木长桌合二为一,表面的划痕消失不见。
短短几分钟。
这个经歷过一场高强度魔法对轰的房间,彻底恢復了原状,一切就和新的一模一样。
只有地上那具尸体,证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生死搏杀。
白雪公主看著这一幕,眼神中闪过震撼。
“吱呀~~”
恢復如初的黑铁大门被推开。
汤姆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他头上戴著那顶插著孔雀翎的宽檐帽,嘴里叼著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雪茄,双手拖著一根粗大的麻绳。
麻绳的另一端,绑著那面巨大的、镶嵌著鸽血红宝石的穿衣镜。
魔镜在石板地上被拖得“哐当”作响,镜面上的雾气脸庞被震得五官移位。
“轻点!轻点!我要碎了!”魔镜大声抗议。
不过,魔镜看到地上的王后尸体,镜面上的雾气剧烈抖动了一下,倒是老实了不少。
“哦,天哪,王后死了。”魔镜发出惊呼,
“干得漂亮!我早就受够这个老太婆了,每天都要问我同样的问题,我的镜面都要被她烦透了!”
汤姆充耳不闻,走到格林面前,把绳子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指著地上的魔镜,挑了挑眉毛。
杰瑞就坐在魔镜的边框上,见到达目的地,便和汤姆一起跑到格林面前,大声控诉著什么。
“你们是说,这面镜子不是表面上看著那么简单的?
刚刚你们想要带走它的时候,还因为汤姆上次威胁他,被它给暗算了?”
汤姆点著头,开始讲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