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还有事交代?”
苏擎先咳了两声,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一副有机密要事的模样:“你们两个……有做过那越界的事吗?”
他觉得问自己儿子这种事,实在是消耗脸皮,於是说得隱晦,可又担心他这个年纪能不能听懂。
好在苏无渡一下子明白了他爹在问什么,也觉得有些不自在,摇头说:“没有。”
苏擎明显鬆了口气,但脸上的表情还没完全放鬆。
他犹豫了一会儿,又凑近了些,“咳,那你们日后……谁在上头?”
苏无渡:“……”
他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没想到他爹居然会问他这个,难得觉得自己脸皮受不住。
他稳了稳心神,眼睛轻轻动了动,也低声回他爹:“其实——孩儿喜欢在下头。”
苏擎听清之后,骇然地看著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你个不爭气的东西——”
他猛地站起来,“都怪我!小时候就不该叫你姑娘,人果然是得避讖吶……”
苏无渡看著他爹一副天塌了的表情,疑心自己是不是玩笑开过了。
苏擎面色变了几息,最后一咬牙,“今日爹为你取个小名——”
“……爹,我都这么大了,会不会太晚了。”
“——以后你就叫刚子!”苏擎固执地说完了。
苏无渡:“……”
“您应该是累了,回去休息一会吧。”
苏擎没说话了,已经颤颤巍巍往外走,脚步虚浮,背影萧索。
几个时辰前还意气风发,风华正茂的阁主,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苏无渡不知他爹为何如此在意这个,就像他自己,其实的確不介意在下头,虽然没那么喜欢,但若是之一想要,他也不是不能捨命陪君子。
奈何某个木头恪守规矩,给他机会也根本不敢。
……
苏擎走后,一个婢女探头进来,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然后小声问:“少主,奴婢今日演得怎么样?未来少主夫人信了吗?”
苏无渡见是秀儿,笑了笑,点头说:“事情办得不错,你和那守山门的护卫都有赏。”
“谢谢少主!”秀儿眼睛都亮了,欢喜溢於言表。
之后她想起什么,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护卫被奴婢打掉了一颗牙……他让我帮忙问问,少主能不能帮他把买药材的钱付了?”
苏无渡:“……”
他惊讶地看著秀儿,没料到这小姑娘还有此等神力,一个巴掌能扇掉一颗牙,若是从小培养,应当也是个练武奇才,真是埋没了。
他頷首说:“可以,让他直接去找阁中大夫看,不必付钱。”
秀儿欢天喜地地走了,步子轻快。
真好,演戏扇別人还能拿赏钱,还能让少主娶到夫人。
嘻嘻。
苏无渡笑著摇了摇头,转身回內室,结过一掀开帘子,就见苏之一正怔愣地站在那里。
这里离外室不过几步远,隔著一道薄薄的布帘,方才的对话应当能听得清清楚楚。
果然,苏之一有些慌乱地垂下眼,低声解释:“属下……不是故意偷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