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李默来到了刊匯社聚集处。
他和孙庸、凌太真站在一起,心情略显忐忑地看向了那个站在阵法中央,正在最后一遍检查禁制大阵的身影。
“这个阵法的禁制,好像是门生大衍中,用於恢復地质地貌的禁制?”
李默诧异地问道。
孙庸没有说话,他对此一窍不通。
凌太真淡然点头。
“想要以阵入道,需要置之死地而后生,可谓是九死一生,她对此並无绝对把握,所以加入了以阵涅槃的步骤,想要通过她的血脉污染之力,为接下来的以阵入道提供更多机会……她要开始了!”
万玉凝以升华方士特性,不断燃烧自身法力,將作为禁制大阵的法器威能发挥到最大限度。
九件法器闪耀出惊人的灵光。
李默透过真知面具,看著万玉凝这般近乎自杀的行为,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隨即万玉凝竟是不断逼出自己的精血,生机肉眼可见的凋零,喷在了布置大阵的基础材料上。
霎时间。
整个大阵就仿佛活过来了似的,成为了她的生命载体。
便是凌太真,也被万玉凝的这般疯狂举动嚇到了。
万玉凝转过头,看了三人一眼,流露出悽惨唯美的笑容,隨即便昏迷过去。
“都別动!”
李默阻止了凌太真、孙庸。
他曾目睹过万玉凝的血脉污染之力,深吸一口气后,將二人拉了回来。
隨即三人便看到诸多的布阵法器、布阵材料,碎石粉尘,纷纷受到万玉凝的吸引,向她聚拢过去,逐渐形成了一个茧房,散发出温和的光芒。
孙庸瞠目结舌地看著这一幕,张著嘴巴说不出话。
“你,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凌太真的话让李默回过神来。
他这才发觉,刚刚因为太过於紧张,竟仍在死死抓著孙庸、凌太真的手,此刻回过神来赶忙放开。
接下来的时间。
凌太真、李默一夜没睡。
两人坐在房间角落,失神地看著万玉凝所化茧房,难以掩饰心中的担忧。
孙庸则是靠在房间大门口睡著了,他要防止有人意外闯入房间,打扰到万玉凝的以阵涅槃。
“他实在太累了,你不要责怪他。”
李默点了点头。
不过他对於孙庸一直有些好奇,不明白凌太真为什么会带著孙庸一起,来此求学深造。
毕竟孙庸名义上虽然是凌太真的隨从,但从日常接触来看,双方的关係绝非如此。
“孙庸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李默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
凌太真並没有责怪李默的唐突,她显然已经把李默当成了朋友。
“他的身份並不值得追究,只是一个受到凌王府恩惠,拥有上品乙级根骨的学员而已,至於他跟隨我加入九溪书院的原因……”
说到这里,凌太真顿了一下。
李默在听到孙庸竟然是上品乙级根骨资质后,顿时眼皮一跳,难以置信地转头多看了他一眼。
“他是凌王府派来的辅助人员,確保我在门生大衍前晋升行气后期,术数爭锋前晋升行气圆满。”
辅助人员?
李默先是皱眉不解,隨即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流露出恍然之色。
孙庸乃是丹补方士!
莫非孙庸是要牺牲自己的法力修为,不惜代价辅助凌太真?
虽然凌太真看起来並不需要孙庸的辅助,但不得不说,这才是真正的家族底蕴啊。
隨著天色渐亮。
在凌太真、李默的注视中,房间中央散发出温暖光泽的巨大茧房,竟是渐渐暗淡下来。
察觉到异常的二人,顿时站了起来。
隨即在两人的注视中,构成这个茧房的布阵法器、布阵材料,竟是纷纷散落,露出了里面的万玉凝。
她缓缓睁开双眼,看向了二人。
“太真,李默。”
凌太真、李默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纷纷上前。
“你怎么样?”
“凝姐,成功了吗?”
孙庸被惊醒后,看到万玉凝安然无事,先是流露出喜悦之色,隨即察觉到自己竟然睡著了,不禁有些懊恼自责。
万玉凝微微一笑。
“我很好,很顺利。”
凌太真问的,乃是以阵入道的计划是否成功,身体是否异样。
而李默所问的,则是被星灵老魔改造的后遗症,是否解决了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
於是她看向李默时,渐渐收敛起笑容,流露出凝重之色。
“只能说成功了一半,我已经非常確信,只要能够置之死地而后生,顺利地以阵入道,那么就算是彻底解决这个麻烦了。”
李默闻言面露惊喜,但他又注意到万玉凝眉宇间的忧愁。
万玉凝说出了让李默眼皮一跳的话。
“但现在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相较於之前,却强烈了百倍!我怀疑那个东西很可能已经在密境外等待了,也许在我离开真知秘境的瞬间,它就会找上门来!”
星灵老魔、冯驰的惨死经歷,在李默的眼前一闪而过。
如今的他对於通灵,也算是有了基础认知。
想要成为被通灵的生物,至少要达到广灵修为,也就是三级生命的层次。
相较於二级的氛围生命,三级生命则被称为灾难生命。
如此才能施展所谓的投影之力。
但这只是最低限度而已。
通灵的真正可怕之处在於,通灵者根本无法確定自己所要通灵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层次的生命,可以说完全没有上限。
也许看似一次波澜不惊的短暂接触。
但在另一端,却是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恐怖生物。
就在李默面色凝重,为此感到担忧时,万玉凝似乎不想让自己影响到其他人的心情,为此感到压力,於是她自信一笑。
“但现在至少可以確定,那个东西是畏惧真知秘境的,不是什么难以言明的恐怖存在,所以接下来我只需要集中精力,在术数爭锋前置之死地而后生,以阵入道就好啦!”
说到这里,他看向了二人。
“不过那个东西似乎已经被我触怒了,我担心在我最脆弱的时候,他说不定会尝试影响我,到时候……就只能靠你们了!”
按照道理来说,她最好的办法乃是求助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