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死亡之神东区贫民子女学校的第一学期的最后一天,
法夫纳比平时早起了半小时,
明天就是维克多先生的晋升宴会了,今天內心已经不太平静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脑子里回想起维克多先生说的话,“我的任期只有半年了”“调任东部大区联合裁判所副裁判长”,
半年,
也就是下学期结束的时候,
法夫纳翻身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穿上神官袍,
出门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
法夫纳走在去东区的路上,路上行人不多,几个早起赶工的码头工人从他身边走过去。
法夫纳想著维克多先生,
从文法学校到这所贫民子女学校,两年多了,
他还记得第一天来文法学校的时候,维克多先生坐在马车上,“这样说来,我们也算是同事了”。
从当时什么都不会的七岁,到现在十岁了,会一阶术法,勉强会二阶的炎爆术,是一级助理教士。
维克多先生教了他很多,
不只是术法,怎么面对別人的偏见,怎么帮助比自己更弱的人。
法夫纳在路边愣了会儿神。
到学校的时候,安娜已经到教堂里了,她正往桌上摆崭新的笔记本,这是用若埃勒小姐和维克多先生捐赠的钱买的,
法夫纳还打算假期中请人改造一下教堂,可以在先后院再搭个棚子过渡一下,修建一间新的教室的时间比较长,慢慢来,
这样既可以多招收些学生,而且法夫纳通过一个学期的教学,已经体会到了很多孩子的学习进度差距变大,
可以两个班级分层教学。
“早上好,法夫纳,”安娜抬头看了他一眼:“今天来得比平时早。”
“安娜老师您好,我今天醒得比较早,醒了就来了。”
法夫纳把携带的布袋放下,开始帮忙收拾教室,摆放笔记本。
孩子们陆陆续续来了,
艾琳今天到得特別早,她脸上那块青紫色的淤痕已经全消了——法夫纳从洛林领死亡之神教会医院购置了一批药品,为孩子们使用,
不得不说,死亡之神教会医院的药品品质真的很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增加了什么灵性材料。
“法夫纳老师,早上好。”
“艾琳早上好。”
艾琳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从布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翻开,
“法夫纳老师,请问我桌上怎么有几本新的笔记本?”
“今天是你们本学期的最后一天上课,明天就有为期一个月的假期了,
这些笔记本给你们回家练习书写通用语,好好学习,这是教会的好心人捐的款买的。”
卢卡进来的时候,手里拎著一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
“法夫纳老师,这是我妈让我带给您的,”他把布包放在讲台上:“我妈妈醃的酸菜。”
“替我谢谢你妈妈,这十铜幣你收下吧。”
法夫纳果断地收下了卢卡的礼物,顺便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枚面值为十的铜幣,
卢卡似乎没有料到这样的情景,在法夫纳的再三催促下收下了钱。
上课铃——其实是安娜从旧货市场买的一个手摇铃——响了三下。
孩子们陆续坐好,四十七个,一个不少。
法夫纳站到讲台上,看著底下一张张面孔,有的眼中充满期待与愉快,有的却显得死气沉沉。
“同学们,今天最后一天,”法夫纳说道:“不讲新课了,我们复习下单词就放学。”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单词。
“贫穷。”
“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