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笑著摆了摆手,白羽扇轻轻摇动,语气轻鬆而谦和:“诸位不必如此。亮不过是尽了本分,真正能让百姓追隨、让將士用命的,是主公的仁德。
亮的这点微末本事,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来,诸位满饮此杯,莫要再吹捧亮了。”
眾人举杯共饮,席间笑声朗朗。
酒宴將散时,刘备放下酒樽,正色道:“军师,如今江陵已定,荆州水军和粮草尽归我手,襄阳降兵络绎不绝来投,当趁热打铁,是否该取荆南四郡了?”
话音未落,关羽第一个站起身来,丹凤眼中精光一闪,抱拳道:“大哥,武陵郡交给关某,我只要五百校刀手,半月之內,必定拿下!”
张飞哪肯落后,拍著桌子跳起来,大嗓门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俺老张去零陵!半个月都不用,十天就够!”
赵云也站起身来,抱拳道:“桂阳郡,子龙愿往。”
张玄看著这爭先恐后的场面,摇了摇白羽扇,笑著抬手示意三人稍安勿躁:“三位將军不必爭,就按亮之前吩咐的办,云长取武陵,翼德取零陵,子龙取桂阳。三路齐发,互不掣肘,谁先破城,谁便是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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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张飞忽然抓了抓后脑勺,瓮声瓮气地问道:“军师,有个事儿俺老张一直想不通,你以前不是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吗?怎么到了长坂坡就能提戟上阵,还把虎豹骑统领给捅了个对穿?你这力气到底从哪来的?”
关羽和赵云也同时將目光转向张玄,显然这个问题在他们心里也憋了很久。
张玄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露分毫。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问。
一个隱居南阳、躬耕十年的文士,突然变成了能单手举石、提戟冲阵的猛將,任谁都会起疑。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既能打消眾人疑虑、又不至於让后面诸葛亮接管身体一脸茫然的表现。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嘆了口气,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语气变得低沉而真诚:“既然翼德问起,亮便实言相告。亮確实手无缚鸡之力,那日在长坂坡万军之中提戟冲阵的力量,並非亮本身所有.....”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等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才缓缓说出那个早已编好的理由。
“那股力量........是亮向天借的。”
“向天借的?”刘备听得一愣,满脸困惑,“军师此言何意?”
张玄抬起头,目光从堂中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面色平静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亮在隆中躬耕时,曾遇一异人,授亮一法。
可在危急关头,以寿命为代价,向天借神力。
借来的力量越强,折损的寿命便越多。
那日在长坂坡,我军危如累卵,亮不得已,便借了一次。
所以翼德方才问亮怎么突然能打了,那是因为亮付出的代价,旁人看不见。”
心说这样瞎说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而刘备猛地站起身来,脸色煞白,一把抓住张玄的手腕:“军师!此言当真?你在长坂坡用那神力杀了多少曹將?那得折了多少年的阳寿?备不让你再用了!以后绝对不许再用!荆南四郡也好,天下也好,都没有军师的性命重要!”
张飞也傻眼了,大嗓门难得地压低了八度:“军师,俺老张不知道你用的是命换来的力气,俺还想著跟你比试比试......俺不是人,俺给你赔罪!”
张飞说著就要单膝跪下。
张玄连忙扶住张飞,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这瞎话编得虽然离谱,但在这个敬天信神的时代反而最容易让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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