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无梦,序列者接近无梦。”
卢修斯听得皱眉,提出质疑:
“可这样一来序列晋升还有什么意义,为了侍奉神明进入漫宿,放弃醒时世界的一切?”
“所以,这是第二点,”奥利弗的手指滑向第二行文字:
“漫宿与醒时的关係並没有你想的那样对立,它位於世界表皮之下,事实上,可以认为它与醒时是重合的,就连普通人在梦中都能进入其中。”
“这就是梦境的本质?连接漫宿与醒时的大门?”卢修斯想通了其中关节。
他进而想到了昨天序列晋升时到达的那座赤红教堂,当时他是进入了漫宿的某处地方?
奥利弗点点头,继而第一次严肃道:
“梦境比你我要想像得危险得多,一点点失误就可能进入漫宿某处危险的地方。”
他把册子翻到第四张,页面上印著用深黑色墨水绘製的密林插图:
扭曲的树干向外生长,没有一点亮光。
“其中,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林地,那是一片蛮荒而永夜的丛林,进入这里的序列者会被林地本身的性相感染,最后把视野內所有活物当成猎物。”
“防剿局的档案里记录了不下十几起序列者在梦境探索中误入林地后彻底失去音讯的案例。”
卢修斯听完奥利弗的警告,尤其是关於林地,深吸了一口冷气。
他忽然有些庆幸。
从穿越当晚获得《守夜人的秘密》以来,卢修斯几乎每晚都用入梦能力快速入睡,但从没有在梦境里探索过任何场景。
现在回想起来,这或许是潜意识中某种对未知的本能规避?
“呵呵,倒也不用这么严肃。”奥利弗看见卢修斯的表情过於紧绷,重新將微笑掛在脸上:
“我很喜欢东大陆那边传来的一句话——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普通人对神秘学一无所知,他们的梦境停留在对金钱、权力的底层幻想,大脑会用他们自己的日常记忆碎片拼凑出场景,完全覆盖掉任何来自漫宿的异常投射。
这种人反而是安全的,他们即使撞上了漫宿的入口,也会在醒来的瞬间忘得一乾二净。
只有序列者……晋升次数足够多的序列者,他们的梦境偶尔才会打开漫宿的入口。
所以,如果你在梦境中看见不属於你记忆范围的场景,立刻离开那里,不要试图探索它,不要试图记住它的细节,回到你熟悉的清醒世界。”
“保持对梦境的敬畏,”卢修斯总结道。
“不错。”奥利弗点了点头,对这个总结表示认可,然后把册子翻到新的一节,下面是几幅依次排列的插图。
“在这个基础之上,我们就可以开始今天的梦境课程,它叫做“造梦”。
用灯性相的力量在对方入睡后为其构建一个由你主导的梦境空间,完全覆盖掉他原本可能会自然產生的隨机梦境。
这就是上周四晚上你第一次见到我们时,我用来测试你的反应模式的那种能力。
你在那个梦里看见的马车、街道、菲利克斯和我,全部是我在你意识里搭建出来的场景。
而你之所以没有立刻意识到那是个梦,是因为我在搭建时严格遵循了醒时世界的物理规律,没有出现任何会让你產生违和感的错误。”
卢修斯回忆著之前被奥利弗入侵的梦境,当时他还惊讶於官方的动作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