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轻轻笑了一声,笑声中带著几分轻蔑:“林嘉豪,你还有八分钟。”
说完,他直接掛断了电话,將手机丟回给林菲,然后拉过一张椅子,在林菲面前坐下,翘起二郎腿,静静地等待著。
但仍有好事者,为了想在林家邀功,暗戳戳攛掇著不少人,要救下林菲。
撞球厅內,气氛紧绷如弦。
那些被打趴的保鏢,还在地上呻吟,几个富家子弟和小姐们缩在角落里,目光闪烁,低声交头接耳。
显然,有人並不甘心,就这么被楚凡压住场面。
一个剃著寸头脖子上,掛著粗金炼子的年轻人,悄悄冲旁边几个同伴使了个眼色。
他们不动声色地,从散落的球桿中摸出几根,又从吧檯下抽出两把,藏在暗格里的砍刀,缓缓向楚凡和夔牛围拢过来。
那寸头青年压低声音,对左右道:
“林少平时对咱们不薄,今天要是让这小子,在林姐面前耍够了威风,咱们以后还怎么在林家面前抬得起头?”
“一起上,救了林千金,林少少不了重赏!”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正要暴起发难——
夔牛却仿佛脑后长了眼睛一般,猛地转身,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掐住,那寸头青年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狠狠砸在旁边的撞球桌上!
轰隆一声巨响,撞球桌应声塌陷,那寸头青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口吐鲜血,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其余几个蠢蠢欲动的人,瞬间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中的武器举在半空,尷尬而恐惧。
夔牛甩了甩手,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目光扫过剩下的人,语气带著几分嗜血的兴奋:“还有谁想试试?”
这时一个官宦子弟,硬著头皮站了出来,正是何川。
“姓楚的……你过分了!莫名其妙衝进来就动手!真以为苏城没王法吗?”
看到何川挺身而出,角落的胡萱萱俏脸煞白,下意识再次往后退了几步。
她可不想当出头鸟!
何川的父亲,是苏城某个部门的一把手,自己父亲只是富商。
她用不著巴结林菲,但何川可就不一样了。
何川的父亲虽然是,苏城某个部门一把手,但终究没多大权势。
想要往上爬的更高,唯有离开苏城这个圈子,找一个实力雄厚的做靠山。
而中都林家则正符合这个要求。
楚凡目光落在何川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你跟我谈王法?”
他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何川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何公子是吧?你父亲是苏城某个部门的一把手?”
“明知故问?”何川冷笑一声,挺了挺胸膛,似乎想藉此找回几分底气,“既然你知道我爸是谁,还敢在我面前这么囂张?”
“楚凡,我告诉你,苏城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今天动了我朋友,我隨时可以让我爸,派人把你抓进去!”
“啪!”楚凡反手扇了他一记耳光,清脆响亮,整个撞球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何川捂著脸,整个人被打懵了,踉蹌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瞪著楚凡。
楚凡收回手,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隨手拍飞一只蚊子:“我有囂张的资本,你有吗?”
何川捂著脸,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瞬间红了眼眶,但更多的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扇耳光的屈辱。
他指著楚凡,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敢打我?!我爸都没打过我!”
“我又不是你爸,为何要惯著你?”楚凡揶揄一声,伸手拽了几张纸巾,嫌弃的擦了擦手,“我替他教育教育你,省得他將来白髮人送黑髮人。”
“你——!”何川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掏出手机,“你给我等著!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你今天別想站著走出这个门!”
楚凡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语气带著几分鼓励:“打吧,开免提。”
何川被楚凡这副,云淡风轻的態度,心里有些发虚。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咬了咬牙,还是拨通了父亲的电话,还特意按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