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恆顿了顿，语气转为一种从容不迫的决断。

“秉忠，那你就去安排吧。也是时候，稍微展露一下肌肉了，免得有些人真以为我们退了一步，就是怕了什么。”

“同时，这也为咱们后面真正的计划，遮掩一下，转移一下视线。”

张秉忠立刻领会了李恆的意图。

“好的，李老，我明白您的意思。”

张秉忠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高效的执行力。

“我这就去安排。请您放心，三天內，必然会有结果。”

电话那头的李恆似乎微微頷首，虽然看不见，但张秉忠能感受到那份满意。

“嗯，你办事，我放心。去忙吧。”

“是，李老。”

张秉忠应了一声，等对方先掛断电话，他才轻轻將听筒放回座机。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亮，政务院大楼內外，一切如常，但某些细微的、关乎权力格局与人心向背的波澜，已然在平静的水面下悄然涌动。

几天后，正月十二的上午，汉东省省委大楼会议室，年后第一次常委会正式召开。

沙瑞金坐在主位，目光缓缓扫过长桌两侧的常委们，脸上掛著惯常的程式化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同志们，新年伊始，万象更新。”

“我们汉东省委常委班子，在年后也有了一些变动。”

他顿了顿，刻意让话语在空气中停留片刻。

“育良同志因工作需要，已调任司法部部长，离开了汉东。”

“我们感谢育良同志在汉东工作期间所做的贡献。”

热烈的掌声响起，常委们脸上维持著礼节性的表情。

沙瑞金对此视若无睹，继续道。

“接替育良同志，担任我们汉东省委副书记的，是原汉江省委副书记，於华北同志。大家欢迎。”

坐在沙瑞金左手边第二个位置上的於华北隨即站了起来，向在座眾人微微鞠了一躬。

他年近六十，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而锐利，带著一种久居副职、终於得以主政一方的审慎与蓄势待发。

常委们再次鼓掌，掌声比刚才稍显热烈，但依旧透著一种观望的疏离。

沙瑞金微微抬手，示意掌声停下。

“另外，京州市委书记一职，经过中枢慎重考虑，决定由原岭西省副省长，陈昭贤同志接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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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贤同志年富力强，在地方经济建设方面颇有建树，相信他能带领京州更上一层楼。大家欢迎。”

陈昭贤从后排列席的位置上起身，向常委们鞠躬致意。

他四十出头，相貌儒雅，脊背挺直，动作间透著沉稳与干练。

他的目光与主位上的李昭明有过一瞬极短暂的接触，隨即自然移开。

掌声第三次响起。

这一次，不少常委的目光在陈昭贤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尤其是常务副省长王政和统战部长等人，眼神中带著掂量与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