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寧握著他胳膊的手没有鬆开:“我不管,我带你回房间去,听我的。”
周凛拗不过她,只好任由著她把自己拉起来,可她的力气並不大,周凛忍著身上的疼强撑著回了臥室。
躺在床上,梁思寧躺在了他的身旁,握著他的手:“周凛,谢谢你。”
“你快睡吧,我就在身旁陪著你。”
周凛的唇角扯了扯,当年是她从那些小混混的手里救下了他,如今,他也要救她保护她,至於顾云琛,他一定要想办法不让她嫁给他,让老爷子和顾家取消婚约。
……
同样为婚约而感到苦恼的还有梁梔梔和今晚留宿在梁家的陆砚。
梁梔梔和陆砚有婚约,等二人成婚了之后,梁思寧就也是陆砚的九姑姑了。
陆砚应邀来参加梁思寧的订婚宴喝醉了,梁老爷子就把人给留了下来。
外面的花园里,陆砚正抱著一个酒瓶子坐在鞦韆上喝酒,听到身后有动静,转头一看竟然是梁梔梔。
梁梔梔看到他的时候也嚇了一跳,今天从订婚宴回来的时候她很喜欢的一个限量款的珍珠髮夹掉了,她让佣人去找可是並没有找到,晚上又睡不著就出来找髮夹。
她记得回来的时候那个髮夹还是在头上的,可爷爷惩罚完九姑姑的保鏢之后,她再回房间就找不到那个髮夹了。
梁梔梔被陆砚这个醉鬼嚇了一跳,捂住了胸口埋怨道:“你怎么在这儿?嚇我一跳!”
两个人相互看不顺眼,陆砚有些烦躁:“是我先来这里坐著的,明明是你忽然出现,嚇了我一跳!”
陆砚拿著酒瓶子,盯著梁梔梔,没好气地说道:“梁梔梔,你能不能让梁婠笙回来?我想和她结婚。”
他还记得梁梔梔没有出现的时候,他以前来梁家做客的时候。
那天,梁家的花园里开满了梔子花,香气浓得化不开。
他跟著父亲穿过鹅卵石小径,远远地就看见鞦韆架上坐著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裙摆在风里一盪一盪的,像一朵被风吹散的云。
她忽然转过头来,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冲他笑了一下。
就那一下,后来的很多年里,陆砚反反覆覆地回忆起那个画面,每一次都觉得心臟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就像是一只漂亮的蝴蝶一样,飞呀飞呀,就飞到了他的心里。
那只蝴蝶飞进他心里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还来不及设防,就已经在胸腔里安了家,筑了巢,再也赶不走了。
可现在呢?
那只蝴蝶飞走了,连一声招呼都没有打。
梁梔梔嗤笑了一声:“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愿意和你结婚似的,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餑餑?”
“你去找你爸也好,去找我爸也好,还是去找爷爷也好,隨便你,反正这婚约,你不想结,我也不想结,咱们俩个一拍两散,各生欢喜。
她巴不得陆砚主动退婚,这样她就不用这么早的嫁人,也不用嫁到她不喜欢的陆家去。
“你喜欢她,你就自己爭取啊,和我说不著。”
说著,梁梔梔继续弯腰低头在草丛里面扒拉著去找她丟掉了心爱的珍珠髮夹。
陆砚嘆息了一声,他很想要见到梁婠笙,很想要和她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