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嵩沉默片刻后,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传令下去——”
“董仲颖继续扼守西面,不许放一粒粮食进山。”
“周將军,你率部驻扎叛军南侧,守住南面山口。”
“刘將军,你率部驻扎叛军北侧,守住北面山口。”
“本將亲率主力,驻扎东面。”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
“四面包围,困死他们!”
诸將齐齐抱拳:
“喏!”
刘衍率七千陈国兵,进驻北面山口。
此处地势险要,两侧是陡峭的山坡,中间一条狭窄的山谷通往叛军大营。
他命赵云率两千骑兵驻扎在山口外侧的平地上,一旦有变可隨时出击。
典韦、李存孝各率一半步卒,在山口两侧的山坡上扎营,居高临下,封锁谷口。
陈到的斥候营散开,日夜监视叛军的动向。
刘衍每日清晨照例登高观察。
叛军大营,一天比一天安静。
起初还能看见营中人影走动,炊烟裊裊。
后来,炊烟越来越稀,人影越来越少。
戏志才站在他身侧,轻声道:
“世子,边章和北宫伯玉,怕是快打起来了。”
刘衍点头。
他知道,快了。
五月初,夜
月光黯淡,山风呼啸。
刘衍正在帐中,陈到匆匆跑进来:
“世子!叛军大营有动静!”
刘衍放下手中竹简,起身往外走。
远处叛军大营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隱隱传来。
戏志才和郭嘉也赶了过来。
郭嘉眼睛亮晶晶的:
“世子,他们打起来了!”
刘衍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著那一片火光。
半个时辰后,陈到的斥候回报:
“世子!叛军大营內訌!边章、韩遂率部突袭北宫伯玉、李文侯的营帐!”
“北宫伯玉、李文侯率部抵抗,双方激烈混战!”
刘衍深吸一口气。
等到了!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隨时准备出击!”
……
陈仓以西,叛军大营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住,山风呼啸著穿过营帐,带来远处渭水的潮气。
但比潮气更重的,是瀰漫在整个大营里的——火药味。
大帐之中,油灯的火苗跳动著,映出四张神色各异的脸。
北宫伯玉站在地图前,满是老茧的手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跳起:
“粮尽三日!三日!你们那些汉人官吏颳走了无数的粮草!现在呢?一粒米都运不进来!”
李文侯坐在他身侧,手中弯刀重重插在面前的木墩上,刀身嗡嗡作响:
“董卓那匹夫,把西边堵得死死的。姓边的,姓韩的,你们不是说官军会退吗?退哪儿去了?”
他抬手分別指了几个方向:
“刘衍那小儿就在北山口蹲著,周慎在南边,皇甫嵩在东边,咱们成瓮中之鱉了!”
他对面,边章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韩遂却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
“二位將军,这是怪我们?”
他的目光扫过北宫伯玉和李文侯,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里,有压抑已久的怨气:
“当初劫持我们的是谁?逼我们当这个『首领』的是谁?我们说过多少次,朝廷不可轻辱,官军不可轻视,你们听吗?”
北宫伯玉霍然站起,手按刀柄:
“韩约!你什么意思?!”
韩遂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直视他的眼睛:
“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们把路走绝了,现在想让我们跟著一起陪葬?”
帐中气氛骤然凝固。
边章终於开口,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