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漠南草原某处。
刘衍策马立於一处高坡上,望著远处渐渐西沉的夕阳。
身后,三千骑兵正在扎营。
羊群被圈起来,战马被赶到水草丰美的地方放牧。
炊烟裊裊升起,烤羊肉的香气飘出老远。
典韦提著一大块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走过来,递给刘衍:
“世子,吃!”
刘衍接过,咬了一口。
羊肉很香,外焦里嫩,油脂在嘴里化开。
“子龙那边有消息吗?”
陈到从旁边上来:
“有。赵將军和於夫罗昨天端了一个三百帐的中型部落,斩获颇丰。他们正往东北方向移动,距离咱们约两百里。”
“存孝和文远呢?”
“他们往东去了,昨天传回消息,端了两个小部落。距离咱们约一百五十里。”
“须卜骨都侯呢?”
陈到顿了顿:
“他……按兵不动。昨天传回消息,说是在一片草场休整,没有发现目標。”
刘衍眉头微皱。
须卜骨都侯的三千骑,这几天几乎没有战果。
不是没有目標,是不想打。
对方总是以“正在搜索”“暂未发现”为由搪塞。
典韦大大咧咧地开口:
“世子,那老小子不老实!要不要俺去盯著他?”
刘衍摇摇头:
“不必。他不动,咱们动。传令给存孝、子龙,让他们继续往北推进。咱们也往北。”
他顿了顿,望向北方:
“魁头的主力应该快集结完毕了。须卜骨都侯想保存实力,就让他把三千骑兵完整的保存下来……”
与此同时,弹汗山鲜卑王庭。
魁头盘腿坐在王位上,面前摊著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
他二十左右,虎背熊腰,一双眼睛里透著狼一般的凶光。
(魁头没有任何准確的年龄记载,但有明確记载是檀石槐的孙子,和连的侄子。)
(檀石槐是137年出生,卒於181年,185年如果还活著的话应该只有48岁,作为孙子的魁头能有多大?)
(檀石槐的儿子和连160年出生,同样卒於181年。和连的儿子騫曼因年幼无法继位,故而魁头被推举为鲜卑首领,那这时候魁头的年龄也应该不会太小!)
(考虑到男性大概14、15就具备生育能力,按这样算,魁头或许有20岁左右。)
帐外马蹄声由远及近,一个斥候掀帘而入,单膝跪地:
“大人!汉军踪跡已明!”
魁头抬眼,声音低沉:
“讲。”
“征北將军刘衍率一万骑兵,已在漠南扫荡月余。赤那部、贺兰部等大小十余部落被屠,壮丁尽歿,妇孺驱散,牛羊马匹尽被掠走。”
帐中一片譁然。
左手边,一个满脸横肉的万夫长拍案而起:
“一万汉军就敢深入漠南?欺我鲜卑无人吗!”
另一个鬚髮花白的老万夫长沉声道:
“大人,此子不可小覷。”
“他去年阵斩张宝,今年活捉边章,前些日子又在狼居甸灭了拓跋部五千精骑。拓跋邻的脑袋,现在还在云中城墙上掛著。”
魁头抬手,帐中安静下来。
他盯著地图上那些被標註出来的部落位置。
从狼居甸到漠南草原深处,一条清晰的轨跡向北延伸。
那支汉军像一把刀,从南到北,一路割肉放血。
魁头忽然冷笑一声:
“一万骑?我鲜卑控弦之士十余万,他万骑就敢来?”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大手一挥:
“传令——东部素利、西部弥加各率本部两万骑向中路靠拢。我亲率三万精骑南下,三路合围,让那刘衍有来无回!”
“大人!”
老万夫长出言劝阻:
“东部、西部素来与我中部不合,此时召集,他们未必肯出全力……”
魁头摆手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