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三年八月二十日清晨,武威北境。
刘衍勒住踏雪乌騅,眯眼望向西方。
前方六十里,就是禿髮部。
斥候昨夜传回的消息说,禿髮匹孤没有跑。
他没有像那些小部落一样闻风而逃。
而是就在那里,扎著营,点著火,等著。
“將军。”
陈到策马上来,甲冑上沾满了夜露,脸上带著连日奔波的疲惫:
“四路人马已全部到位。赵將军在北面三十里,李將军在西面二十里,典將军在南面四十里。於夫罗將军率五千骑正在向西迂迴,负责截断退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禿髮部方圆百里,已经被咱们围死了。”
刘衍点点头,翻身下马。
戏志才和郭嘉也下了马,走到他身边。
三人蹲在一处缓坡上,展开舆图。
戏志才的手指落在舆图上禿髮部的位置,声音不疾不徐:
“禿髮部,控弦之士万余。这是现在西部鲜卑最大的一股势力。和玉姑娘说禿髮匹孤有野心,有本事,在西部鲜卑中威望很高。”
他抬起头,看著刘衍:
“若他整合了西部鲜卑,必成大患。但世子来得太快,他没来得及。”
郭嘉嘴角带著一丝惯常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禿髮匹孤现在处境很尷尬。他想跑,捨不得祖辈传下来的牧场。想投降,又不甘心。”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嘲讽:
“所以他只能在这里等。等一个奇蹟,等老天爷帮他。”
刘衍嘴角微微勾起:
“老天爷不会帮他。”
他站起身,重新翻身上马。
“传令下去——巳时三刻,四路同时进攻。”
“喏!”
號角声在晨雾中此起彼伏,传出去很远很远。
巳时三刻,禿髮部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把草原上的雾气驱散得一乾二净。
禿髮部的营地扎在弱水西岸的一片高地上,地势比周围高出不少,视野开阔。
营帐密密麻麻,少说有数千顶,从高地一直延伸到河岸。
战马散放在营地南面的草场上,牛羊成群,在河边悠閒地吃草。
刘衍策马立於中军阵前,身后是燕云十八骑与三千精锐。
“將军。”
斥候策马疾驰而来:
“北面赵將军、西面李將军、南面典將军皆已就位。”
刘衍微微点了点头,拔出倚天剑:
“杀!”
三千铁骑如潮水般涌出去。
与此同时,北面、南面、西面,三路大军几乎在同一时刻发起衝锋。
一万两千骑从四个方向同时压向禿髮部的营地。
马蹄声如雷霆滚过草原,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禿髮部的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赵云的白马银枪从北面杀入,龙胆枪刺穿第一个试图抵抗的禿髮部千夫长的咽喉。
三千铁骑紧隨其后,冲入营地北侧。
李存孝的禹王槊从西面砸开营地外围的柵栏,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典韦的双戟轮转如风,从南面杀入,无人能挡。
刘衍率中军从东面突入,踏雪乌騅四蹄腾空,直直地砸进营地核心。
天龙破城戟横扫,面前的一顶大帐被完整撕开,里面的几个禿髮部將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戟刃削去了半边脑袋。
燕云十八骑无声无息地散入营地各处,十八把弯刀如死神镰刀,沉默地收割著人头。
禿髮部的抵抗比预想的要顽强。
那些禿髮部的精锐確实不是之前那些小部落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