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为了报他那头野猪的仇,这口气他必须忍,这顿险他必须冒。
他来到了窗户口,停下脚步,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木窗框。
“老赵嫂子,別睡了,跟死猪似的!”
张大棍站在外面,就能听到屋里面传来震天响的呼嚕声。
那呼嚕粗重又沉闷,一声接著一声,震得窗户纸都微微发颤。
难怪老朱大半夜敢出去偷腥,合著这媳妇睡得跟死猪一样。
那呼嚕打的,跟老二踢脚似的,叮噹乱响,半点不掺假。
人不都说没心没肺,沾枕头就著吗,估计老朱会计他媳妇就这德行。
不论张大棍咋吵吵,咋拍窗户,那屋子里面的呼嚕声就是不停。
赵彩凤睡得昏天黑地,嘴角掛著哈喇子,半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张大棍实在是没招了,往后退了两步,扎稳马步,抬脚直接狠狠踹门。
“哐当”一声巨响,那老破木头门板子直接被他踹裂,木屑乱飞。
整个人从那木头板子破开的洞口弯腰钻进去,动作麻利得很。
那屋子里的人还在睡著呢,一点动静都没被惊动,呼嚕依旧震天。
张大棍摸著黑进了屋,指尖摸到桌角冰凉的煤油灯底座。
伸手拿起火柴,“嗤啦”一声划著名,橘黄的火苗瞬间亮起。
昏黄的灯光亮起,照亮了土炕、破柜子、还有墙角堆著的苞米楼子。
也照亮了炕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女人,正是老朱媳妇赵彩凤。
就看到啊,老朱会计那媳妇,赵彩凤,还躺在被窝里面,睡得稀里哗啦。
哈喇子顺著嘴角往下淌,流了一枕头,湿乎乎一大片,亮晶晶的。
脑袋歪在一边,头髮乱糟糟贴在脸上,睡得毫无形象。
但你还真別说,老朱会计別看是个罗锅子,长得歪瓜裂枣。
但是这媳妇长得其实挺带劲,细溜的、苗条的,身段看著乾净利落。
皮肤比一般农村妇女白,眉眼也周正,看著顺眼。
虽说没有老梁寡妇身材霸道,没有那股子泼辣又丰满的劲儿。
但是这脸蛋长得还算是周正,比一般农村妇女耐看,过得去。
而老朱会计之所以出去偷腥,那估计也是自家老娘们玩腻了,看够了。
天天对著一张脸,再好看,也架不住他出去找野的。
张大棍都已经把那煤油灯凑近了赵彩凤的跟前,灯光照在她脸上。
暖黄的光映著她的睡顏,看著还算温顺,半点没有泼辣样。
还用手轻轻扒拉对方的眼皮,就看对方瞪著眼珠子,居然还在睡著。
眼珠子在眼皮下轻轻转,明显是睡得沉,根本没醒。
张大棍算是彻底服气了,这睡眠质量,真是天下少有,雷打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力气,扯著嗓门大喊了一句:“著火了!”
他这一句著火了,声音又大又急,跟炸雷似的在屋里炸开。
连房樑上的灰都震下来一点,整个屋子瞬间被喊声填满。
那赵彩凤猛地就从被窝子里面窜了出来,被子都被她一下子掀飞了。
好傢伙!赵彩凤就穿了个洗得发白的大裤衩,上面穿了一个碎花小背心。
布料薄得很,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一身曲线。
这一起身啊,胸口上下咕涌了一下子,嚇得魂都飞了,脸色惨白。
“咋著火了?哪啊,老朱啊,赶紧救火!!”
赵彩凤一下子就起猛了,惊慌失措,左右摇头乱看,手脚乱挥。
就跟那保家仙上身了似的,手舞足蹈,嘴里不停嚷嚷,声音都劈叉了。
她一边吵吵著,一边四处乱瞅,眼神涣散,还没从梦里醒透。
等一看到屋子里面进来一个高大的黑影,手里还提著煤油灯。
灯光一照,看清是张大棍,那赵彩凤脸色瞬间就变了,由白转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