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事肯定是你整的,除了你没別人了。”
“赵彩凤睡得跟猪头似的,咋就能半夜醒来跑我家来,肯定是你捣的鬼。”
“咱这一帐顶一帐,就当啥事都没发生过,行不,你帮姐这一回,以后我给你当牛当马!”
老梁寡妇一边说一边磕头,眼泪鼻涕一把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脸上全是泪痕,头髮乱糟糟的,看著狼狈又可怜。
这年头啊,你寡妇可以跟光棍子搞,可以跟跑腿的、拉帮套的搞。
那顶多是名声不好听,没人会真往死里逼你。
但是人家有家有室的,你要跟人搞到一起,那就叫搞破鞋。
破坏人家家庭,被人抓住,在名声这一块,在村里头就等於死刑。
甚至都有可能被赶出村,一辈子抬不起头,没法做人。
等到那时候,老梁寡妇可就没有活头了,只能走绝路。
所以老梁寡妇也知道这事情里面的严重性,不敢有半点隱瞒。
只能乞求张大棍,能暂时收留她一会,躲躲风头。
至少这两天別冒头,等赵彩凤气消了再说。
要不然正赶在气头上,赵彩凤不得活扒了她的皮,撕碎了她。
张大棍看著老梁寡妇那可怜的德行,浑身冻得发紫,瑟瑟发抖。
嘴唇乾裂,脸上冻得通红,眼神里全是恐惧和绝望。
深深的嘆了口气,心里也软了一下,不想把事情做绝。
“老梁寡妇,你给我记住了啊,以后像是再有这种事,你要是敢瞒著我!”
“那可不就不像现在这么简单了,我饶不了你,直接把你交出去!”
张大棍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他也知道,老梁寡妇要是不藏起来。
把她给扔出去,真的容易出人命,真能被赵彩凤打死。
老朱会计可恨,老梁寡妇其实挺无辜的,也是个苦命人。
所以张大棍,心里也在寻思著,那老朱会计回头肯定知道这里面是他搞的鬼。
所以张大棍心里寻思著,那老朱会计在村里挺有名望,还是会计。
手里有权,有人脉,一句话就能拿捏他这个外乡人。
回头要是搞自己的话,很容易找个由头把他赶出这个村。
他离开这个村倒是能活,可关键是,他不是想守著江雪吗?
他不能走,他得留在这,看著江雪,看著孩子。
所以啊,这老梁寡妇还有用,留著她,以后还有用处。
听到张大棍的这一番话,那老梁寡妇就感觉好像看到了救星。
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流得更凶了。
接连磕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不停说著感谢的话。
张大棍摆了摆手,不耐烦地把自己的衣服找了一件,扔给了对方。
那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又厚又沉,能挡风保暖。
“赶紧穿上,都辣眼睛,別在这晃悠我眼睛,看著心烦!”
“这窝棚你先睡著吧,我回我爸妈家,不在这待著碍眼!”
张大棍很是嫌弃的看了对方一眼,转身就往外走,一刻都不想多待。
然后就直接走去了外屋地,把那半拉野猪肉扛起来,沉甸甸的。
直接扔到了院子里的木板车上,车板发出吱呀一声响。
然后把木板车套在身上,绳子勒在肩膀上,有点疼。
再把那把猎枪带上,背在身后,枪托硌著后背,心里踏实。
张大棍就直奔著爸妈所在的水曲柳村而去,脚步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