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和母亲在地里干活,面朝黄土背朝天,汗流浹背。
自己在家里面疯玩,上山掏鸟,下河摸鱼,无忧无虑。
母亲放下锄头,就给自己做好吃的,变著花样,省著给他吃。
所以说那时候没啥好的,没啥精米白面,全是粗粮。
但也都会尽著力,给他留一口最好的,自己啃最差的。
现在爸妈都老了,腰弯了,头髮白了,走路都慢了。
都说养儿防老,可结果呢。
他却已经有两三年没有回来了,连面都不露,连口水都没给端过。
越想,心里越疼,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不配当儿子。
“妈,我今天学识了,你听我给你念。”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隨著一个穿著明显大人衣服改的破烂外套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跑出来。
脚上踩著破拖鞋,吧嗒吧嗒响,小短腿跑的飞快。
捧著一个小书本,纸都卷边了,封面都磨破了。
站在宋楚红面前,歪著小脑袋,扎著冲天辫,脸蛋圆圆的,很可爱。
正在一字一顿,认真地念著刚学来的诗句。
宋楚红更是直接放下了手里的活,停下石磨,满脸温柔。
仔仔细细地听著姑娘在那念学来的知识,眼神里全是宠溺。
等闺女念完之后,宋楚红和苏玉红这婆媳二人全都拍著手。
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比吃了蜜还甜。
“哎呀妈呀,我大孙女啊,真厉害,太棒了!比他爹强一百倍!”
“这长大以后啊,肯定能考上国高,当文化人,吃公家饭!”
苏玉红竖起大拇指,夸讚著说道,脸上笑开了花,满脸骄傲。
“俺大闺女学习就是好,天生就是学习的料,隨我,聪明!”
“以后啊好好学习,找个好点的工作,不用再下地干农活。”
“到时候得好好孝顺爷爷奶奶,知道不。”
“是爷爷奶奶啊,辛辛苦苦供你上学,你可得记住了,爭口气。”
宋楚红更是来到闺女面前,蹲到了地上,用小手捏著闺女的脸蛋说道。
语气温柔,充满期盼,把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女儿身上。
小楠楠一听到之后,更是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小牙,天真烂漫。
这时候啊,苏玉红就挥了挥手,心疼大孙女,怕她累著。
“大孙女,奶奶给你做好吃的,给你炒点黄豆吃,嘎嘎香,解闷。”
说著,苏玉红就把闺女小楠楠领进了屋,开始点火,烧锅,忙活起来。
灶膛里的火苗舔著锅底,发出噼啪的声响,烟火气十足。
至於宋楚红,也是满脸灿烂的笑,心里头甜滋滋的,满是幸福。
看著闺女和婆婆进了屋之后,这才美滋滋地转过头,继续收拾石磨。
只是这一抬头啊,就看到了张大棍傻愣愣地站在大门口。
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根木头,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院子里。
开始的时候宋楚红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出现了幻觉。
揉了揉眼睛,再一瞅,確定那大门口就站著一个人。
不是別人,正是张大棍,她躲了好几年的男人,孩子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