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棍看得清楚,这畜生的一条腿,明显被砸折了。
猞猁忍著痛,从地上一跃而起,连连向后退去。
眼神里终於露出恐惧,再也没有之前的凶狠。
张大棍拎起枪,颤抖著手快速填充子弹,眼睛通红。
他对著猞猁方向,哐哐哐就是一顿乱射。
因为受伤手抖,准头差得离谱,子弹全打在地上。
泥土被打得一片片飞溅,场面看著格外嚇人。
那头猞猁终於彻底怕了,不敢再停留。
一个掉头,转身疯了一样钻进密林深处。
几个跳跃,就消失在草木之中,再也看不见踪影。
张大棍擦了擦额头上不停往下流的鲜血。
咧著嘴,疼得嘶嘶吸气,忍不住破口大骂。
“奶奶个哨子的,刀不锋利马太瘦,你拿什么跟我斗!”
“老子崩死你,砸死你!”
他一边骂,一边朝著猞猁逃跑的草丛吐了口唾沫。
这一回,他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这猞猁的厉害。
別看长得像猫,体型比猫大上好几圈。
速度快,力气猛,性格还格外凶残,不要命。
张大棍以前从来没打过这玩意儿,一点经验都没有。
结果不仅没打到,还被这畜生伤得这么重。
心里別提多不得劲,又气又悔,又疼又恼。
后背伤口火辣辣疼,脑袋也昏沉发胀,狼狈到极点。
他急忙把身上破碎的衣服撕成布条,捂住脑袋伤口。
脸色阴沉得嚇人,心里一阵一阵后悔。
早知道这样,刚才带著山跳子和猪獾子直接回家多好。
哪里能想到,会在山里碰到这么凶的猞猁。
遇上也就算了,还没打著,反倒闹了一身伤。
这不是典型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到姥姥家了。
可就在张大棍骂骂咧咧,满心鬱闷的时候。
他忽然一拍脑袋,想起一件被忽略的事。
刚才那猞猁逃跑的时候,好像丟下了那只貉子!
一想到这,他瞬间忘了疼,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强撑著受伤的身体,跌跌撞撞往回跑。
等跑回刚才对峙的地方,一眼就看到那只貉子还在。
他这一下子,当场就乐了,所有鬱闷一扫而空。
这貉子的皮毛,可比猪獾子值钱多了。
就算没打到猞猁,白捡这么一只,也不算亏。
张大棍伸手一提,掂量了一下分量,沉甸甸的。
他用手摸了摸貉子的皮毛,手感格外顺滑。
就算他是外行,也能一眼看出来,这是上等好皮。
毛质柔软细腻,毛针细滑,毛量茂密厚实。
他不知道具体能卖多少钱,但心里很清楚。
这东西拿出去,绝对能卖出一个让他满意的价钱。
回头送到镇上一品鲜饭店,找那个相熟的老板。
让老板帮忙联络他那个收皮毛的朋友。
到时候让人好好看看,这一张貉子皮到底值多少钱。
张大棍把这只貉子也带回爬犁旁,妥善放好。
本来今天上山,他最大的目標是碰运气打一头野猪。
在他眼里,只有打到野猪,才有足够的肉改善生活。
既能自己家吃,也能给几个前妻送去,让她们沾光。
让孩子也能吃上一顿饱饱的肥肉,解解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