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上一大勺,丟进烧热的铁锅里。
不一会儿,油花滋滋冒泡,香气立刻飘了出来。
那股子油香,在空荡荡的屋里绕来绕去。
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一个劲地往上翻。
他把提前收拾好的鰲花鱼一条条摆进锅里。
鳞片早已颳得乾乾净净,內臟也全部掏空。
只留下最值钱、最补的鱼泡,捨不得丟掉。
下锅的全是七八两重的小鱼,不大不小正合適。
那些个头大的,他全都小心翼翼留著,准备拿去卖钱。
一口气下了七八条,锅里瞬间热闹起来。
“滋啦——”
油煎鱼肉的声音格外悦耳,香味猛地炸开。
小味“唰”地一下就上来了,直衝鼻子。
张大棍用力吸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
这年头,最实在的快乐,除了女人就是吃。
能吃上一口热乎香喷喷的肉,比啥都强。
他揉了揉鼻子,嘴角一直咧著,合不拢。
等鱼被炸得两面金黄,他再往锅里添两瓢水。
抓上一把乾巴巴的葱花,撒进去提味。
又捏了几粒盐,丟上几个干红辣椒。
“啪嗒”一声,锅盖狠狠扣死,只等著燉熟。
水蒸气顺著锅盖缝隙往外冒,香味越来越浓。
张大棍站起身,继续忙手里剩下的活。
先把逮回来的野鸡,一根根拔掉羽毛。
热水一烫,鸡毛一拽一大把,省事得很。
剁成大小均匀的块,满满装了一大盆。
只是家里一颗土豆都没有,没法一起燉。
干燉鸡肉,少了土豆,总觉得少点灵魂。
他琢磨著,要不要去老梁寡妇家顺两个。
转念一想,又懒得动弹,懒得跟她打交道。
那女人心思多,话也多,烦得很。
乾脆等会儿,直接把这野鸡给江雪家送去。
也算尽一份当爹、当前夫的心意。
孩子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吃点好的。
江雪一个人带孩子,也不容易。
另外那只野兔子,也被他彻底收拾乾净。
整张兔皮完整扒下来,搭在院外晾著风乾。
这玩意儿晒乾,也是一笔实实在在的收入。
至於那只貉子,本来就是死的,他却没敢动。
生怕一刀没弄好,把皮子划破,卖不上价钱。
一张好皮和一张破皮,价钱能差出去好几倍。
思来想去,他忽然想到了大傻春。
那小子以前跟村里杀猪匠打过下手。
剥兽皮这种活,肯定比他內行得多。
正好家里还燉著香喷喷的鱼。
张大棍二话不说,推门就往外走。
直奔大傻春家,打算把人叫过来帮忙。
等他赶到大傻春家时,人家正好也在吃晚饭。
屋里就大傻春和他老娘两个人,安安静静。
一个啃完的大猪头骨头,扔在桌子一角。
晚上没啥好菜,就烀了一锅土豆。
配上几个苞米麵餑餑,简简单单对付一口。
昏暗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看到张大棍进门,大傻春立刻咧嘴笑了。
脸上那股憨厚劲儿,看著就让人放心。
“哥,你吃了没?在这吃点唄。”
张大棍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乾脆利落。
“你也別吃了,跟我去一趟我家,帮我干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