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户人家做衣服,都是隨便弄点粗麻布,又扛脏又耐磨,能穿就行。
这种精细的布料,只有城里的干部家属、有钱人家才捨得买,农村人想都不敢想。
王翠兰瞪大了眼睛,满心都是稀罕,忍不住想上前摸一摸,却又碍於场面忍住了。
张大棍紧接著又掏出了两大罐子麦乳精,这可是地地道道的紧俏营养品,有钱都难买。
在那个物资匱乏的年代,麦乳精是最金贵的补品,只有坐月子、生病的人才能喝得上。
“爸妈,这都是给你们买的,过去啊,我亏欠你们的,我全都给你们还回来!”
“以前啊,我跟江雪没离的时候,我这个姑爷子当得不合格,就別说平时了,过年的时候都是来蹭饭!”
“脾气还不好,属狗脾气的,整不整就翻脸,让你们在村里头抬不起头来做人!”
“有了我这个姑爷子,净丟脸了,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也让你们长长脸!”
张大棍一边说,一边继续往外掏东西。
花膏,口红,胭脂,一件件紧俏的物件噼里啪啦往炕上撇。
这些都是城里姑娘才用的化妆品,在农村可是稀罕物,见都没见过。
紧接著,两双精致的小皮鞋被拽了出来,他直接拿出那双35码的,稳稳摆到了炕上。
那小皮鞋做工精致,样式美观,亮面的皮质看著就高档,一看就没少花钱。
那个年代物资紧缺,这种时髦的皮鞋,在供销社根本买不到,只有国营商店才有。
而国营商店是专门给镇里的城里人服务的高消费地方,普通人连门都不敢进。
进去转悠一圈,都会被里面的店员嫌弃、笑话,久而久之,农村人压根不敢踏足。
张大棍又掏出几瓶水果罐头,在当时,罐头可是逢年过节才能吃到的好东西。
再加上地上那一大袋白面和大米,这阵仗,在当时別说娶媳妇,就是风风光光办一场婚礼都够了。
就算是重新八抬大轿娶江雪一回,这些东西也足够体面,挑不出半点毛病。
等所有东西都摆出来之后,屋子里的人全都傻了眼,一个个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
王老七和王凯看著满炕的好东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彻底没了脾气。
张大棍还藏了一块海鸥牌手錶没有拿出来,这东西太扎眼,价值小一百块钱。
在那个年代,一百块钱可是普通人家好几年的积蓄,整个村子都没人能买得起。
他怕拿出来太过嚇人,也怕村里人知道他突然发財,眼红嫉妒,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更重要的是,他一下子拿出这么多值钱的物件,怕江雪一家人误会他干了违法乱纪的坏事。
可就算没拿出手錶,眼前的这些东西,也已经足够震撼所有人,让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江德才盯著炕上堆成小山的东西,手指都在发抖,指著张大棍,声音颤抖地问道。
“你这又是从哪淘弄的钱买的!”
“不是我说你小子,到底咋回事,你又干啥了!”
江德才老实了一辈子,前两天张大棍来送肉送钱,现在又买了这么多好东西。
这些东西加起来,没有百八十块钱根本下不来,在当时简直是天文数字。
百八十块钱,够普通农户不吃不喝攒好几年,张大棍一个穷小子,怎么可能拿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