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农村,家家户户门口都堆著烧火的稻草、苞米杆子。
就像老梁寡妇家门前那样,堆得老高。
天黑没有路灯,家家户户大多点著昏黄的煤油灯。
可东北农村的晚上,月亮又大又亮,跟大盘子似的,照得透亮。
让他停下脚步的,是不远处那座最大的苞米垛。
垛后面,两个黑影不停咕涌,跟老蚕蛹一样来回动。
声音不大,却格外曖昧,一听就不是正经事。
张大棍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这是特么遇到搞破鞋的了。
正经人家,谁大半夜不在家睡觉,跑苞米垛里折腾,也不嫌扎屁股。
那年代的夫妻,可没有图刺激这一说,都是老老实实过日子。
张大棍心里好奇,反正回去也睡不著,刚才又被江雪撩得心火旺盛。
眼下有这么一齣好戏,他肯定不能错过。
他猫著腰,鸟悄地往荒地那边摸,轻手轻脚,连呼吸都放轻。
荒地边缘下面是壕沟,前面就是最大最隱蔽的苞米垛。
张大棍缓缓猫腰,一点点靠近,缩成一团,蹲在地上往后一靠。
紧接著,里面的声音清清楚楚传了出来。
“王显民,你能不能快点,吃你一个鸡腿可真费劲!
屁股都快给我扎透了,你说你挑这个破地方。”
“你可真烦人啊!”
紧接著,男人嘿嘿的笑声传来,压低声音,又贱又痒。
“这不也是没招吗,我都快想死你了。”
“我这是虎口夺食,家里好不容易杀只鸡,我硬从我婆娘嘴里抢来给你。
我多惦记你,你再忍著点。”
一听这俩人的声音,张大棍脑袋嗡的一下,当场就懵了。
王显民!
那不是村长他儿子吗?
这小子早就结婚了,孩子都俩,日子过得好好的。
而那个女人的声音,他更熟,一听就知道是谁。
刘洁秀,本村的小媳妇儿,那死动静,別人学不来。
刘洁秀也结婚了,家里老爷们老实勤快,出了名的好人,关键特疼媳妇儿,都快把刘洁秀当姑奶奶供起来了。
这娘们竟然不知道知足,真就应对了那句老话,狗不能餵太饱,人不能对太好……
张大棍万万没想到,王显民平时看著老实巴交,闷不吭声,三棒子削不出一个屁的人!
居然能干出这种不要脸、毁家庭的事。
这要不是因为他是村长儿子,那在村子里都得被人家熊死,隨便扒拉!!
这俩人能凑到一起,简直是奇了怪了,让人想都想不到。太反差了。
张大棍舔了舔嘴唇,心里立马警觉起来。
王村长刚给他批了房子,让他搬进村里,帮了他大忙。
这事他不能说,不能掺和,更不能往外宣扬。
只能装作没看见、没听见,赶紧走人,免得惹一身骚。
他心里打定主意,悄悄起身,准备溜走。
可谁知道,他一起身,脑袋一探一缩,动作太明显。
月亮又亮,一眼就被人看见。
四目相对!
赫然是刘洁秀!
这也就导致二人之间,同步了……
不过一个是被推,一个是慌了神……
顿时,刘洁秀瞪大眼,满脸惊恐,魂都快嚇飞了,扯著嗓子尖叫。
“啊!!!王……王显民!这……这有人!”
“別特么出溜了,赶紧逮住他,要不然咱俩都没脸见人了。”
张大棍一听,魂都嚇没了,啥也不管,撒丫子就跑。
那速度,比被野狗追、被狼撵都快。
就好像干坏事,搞破鞋的不是他们,而是他张大棍一样。
他一路狂奔,头也不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可別被抓住,可別被认出来!
这事儿要是缠上他,这辈子都洗不清,刚到手里的房子还不得被村长给收回去啊?
因为这涉及到村长儿子的丑事儿,反正就是整不好就是一身骚。
这事可不能沾。
沾上就晦气。